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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升入初中 再度受阻 (长篇小说连载)[2017/10/20 20:25:48|by:笑梅]
     第十三章  升入初中 再度受阻(长篇小说连载)

    杏儿就那样听着那些关于换亲悲喜剧的传说,心里在不住地为那些女孩们害怕担心,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是不是会和那些女孩一样?

    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你接触啥样的人,你在啥样的环境下生存就会有啥样的思想和影响,桂花回家没几年,她长久在乡村居住,那种重男轻女的封建意识就又凸显出来,为了生存,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她希望杏儿早点弃学,回家帮家里干活,用以补充劳动力的不足……尽管,石头和桂花都不愿让杏儿再继续上学,想让她复读一年小学五年级就退学,可是,杏儿一颗一心一意想上学的心和她倔强的脾气和个性,她认准的事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复读一年之后,杏儿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十几里之外的乡中,可石头和桂花依然下定决心,不打算让她再读书,杏儿又开始与父母进行一场长久的较量……

    那天,乡中发下通知,要山杏儿到乡中报道,她是背着父母早早起来偷偷随别的同学一起走的,那时,家离学校要步行十几里的路程,那天,是小学的男班主任王老师步行一起把她们送到学校的,她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宽阔崎岖的乡间公路一直通到远方,远方的那边连着初中,初中的地方连着杏儿的梦想,公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白杨树,白杨树笔直挺拔像北方的男人一样粗狂豪放,微风吹来,叶子“哗哗”地晃动着,树叶间透下斑驳的光若影若现的,放眼望去,一幕好秀气的乡间风景画,天出奇的好,蓝天碧日白云,杏儿她们一行人顶着头上火辣辣的太阳,再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眼睛里就透出好多的无奈,在一棵核桃树底下,学生们看着圆圆绿绿的核桃皮里面裹着香香的核桃仁,嘴里就流出口水来,望着远远跟在后面的班主任老师,就把唾沫咽了回去,杏儿看见核桃树就想起那年的大雨青儿和当兵的叔叔,脑子里就被无限的悲哀塞满,一群小孩一路走啊看啊,一路的兴奋,一路的歌声,一路的疲惫,班主任老师望着这些可爱的即将离开自己的孩子,眼睛里竟透出无限的父爱般的温柔,从未走过这么远路的杏儿,腿和脚就不管不顾地肿了起来……

       当她们再也走不动时,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所学校,带队的班主任老师就告诉她们,这就是她们以后要就读的初中,杏儿抬眼一看,初中坐落在公路旁边,高高的白杨树和垂柳当中,学校的墙壁被白漆涂的白白净净的,上面赫然用木板挂着几个黑字《井陉县南王庄乡中》,墙上用大红漆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求真务实,博学奋进”。再往里面看,几排整齐雪白的教室排在那,最前面的是教师办公室和食堂,在校园中央一根高杆上鲜艳的五星红旗“哗啦啦”地迎风飘扬,看见杏儿她们,老师同学们都微笑着向她们行注目礼……

       山杏儿被安排到一个初一新生班的教室里,上课铃响之后,一位和蔼可亲四十多岁留着平头的中年男老师走了进来,点完名之后,老师在黑板上赫然写出几个大字,贾文联,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班主任老师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一边审视着全班,和蔼可亲的面孔让杏儿感觉到,他不是老师而是朋友或者兄长,杏儿在这里再也感觉不到在村里读书那种因为家里穷而被人看不起,因为知道她曾经捡过别人东西而被人歧视骂作小偷,在这里杏儿感到自己是一名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中学生,她对这个新环境充满好奇,充满想象,充满梦想,杏儿看看这些陌生的环境和同学,心里还是透过一丝莫名的悲哀,她不知道她以后是否和这些同学老师共度三年的初中生活?她父母那里会怎样?她们会不会让她继续读初中?

      而另一方面,正当石头他们这些大人们欢欣鼓舞再度为儿女们商量着换亲事宜时,村里又出了一件大事,对于他们来说犹如当头棒喝,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面对儿女们的婚姻大事……

    小凤是青儿的同班同学,虽说名叫小凤,可在村里却是数一数二的丑女孩,在杏儿和青儿这等美女面前,小凤是抬不起头来的,因为她父母老实的三棒子都打不出个屁来,又因为夫妻俩时常有小偷小摸的现象,杏儿两姐妹甚至都不愿和她说话,更不会拿正眼看她,青儿进城做保姆了,小凤却留在村里。小凤虽说高挑个,大辫子,可脸是一张驴脸,肤色还算不错,两只长长的大门牙从嘴里伸出来就把她的面容给毁了一半,,咋一看,跟鬼没啥差别,人很老实,平时不爱说话,是大人们打死都不相信她能干出有违祖宗规矩的事,可就是这样一个不招人待见的丑闺女,却干出了一件让大人们瞠目结舌的大事。小凤还有个妹妹叫小云,和杏儿是同班同学。

    这天下午,当杏儿背着书包兴冲冲地从学校赶回家做饭时,半路上却看见在小凤家院墙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大人,杏儿扒开人群挤进去,却见小凤家院门紧闭,院子里隐隐传来大人的说话声,出于好奇,杏儿就往大人们跟前凑,两个大人正在那窃窃私语……

杏儿听见就扒开门缝往里瞅,恰好看见小凤,小凤也正好瞅见杏儿,头却扭向别处,几天不见,小凤像换了个人一般,凌乱不堪的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凤把一根乌黑透亮光溜溜的大辫子背在背上,双颊绯红,脸蛋白里透红,目光也变得清明澄亮,看到此,杏儿感到纳闷和不解,以前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的丑女孩怎么一下子会变得跟天仙一般,是啥样的力量可以让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杏儿苦思冥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后来,杏儿才知道,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她想起了青儿当初写情书时的情景,原来爱情会有这么神奇的力量,这让她好奇而又莫名其妙地兴奋……

    杏儿听见大人们在那聊得起劲,就凑过来仔细一听,却原来十八岁的小凤喜欢上一个在杏儿她们村当兵的男孩大头,大头是本县人,人也长的高高挂挂白白净净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让从小没得到过男孩垂青的小凤一见倾心,而大头看见梳着光溜溜乌黑大辫子的小凤也是说不出的喜欢,尤其小凤欲说还休会说话的大眼睛更是让大头莫名地留恋,一来二去,两人就擦出火花来,一个非她不娶,一个非她不嫁,正当两个人如胶似漆时,小凤就把心思跟父母说了,谁知父母正盘算着换亲事宜,小凤一说,小凤父母一百个不同意,却反过来劝小凤放弃大头顾全大局,给哥哥或者弟弟换媳妇,小凤见状没再硬顶,却暗地里开始盘算,当她和大头感到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相思时,就打定主意私奔了……

    当出去几个月后,小凤发现自己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异样的变化,往日按时来的例假没有了,还伴着时时的恶心呕吐,一开始想吃辣味的食物,突然之间却只想吃带酸口的食物,而且越酸越好,别人不能吃的酸,她吃起来却津津有味香香甜甜的,日子一长,小凤就去问那些过来的大婶大娘们,大婶大娘们就眉开眼笑地告诉她,说她有喜了,大头和小凤两个孩子听说这事一时就慌了手脚,正当她们不知所措时,小凤的父母托人在找她们,大头的连队也在找,她们只能返回,大头的领导看她们真心相爱木已成舟,才有前头看见的那一幕……杏儿听了,心里竟默默地对小凤生出敬意,小凤是杏儿她们村第一个敢对父母包办换亲说不的女孩……

    听大人说,那天,小凤的父母看着部队的首长在那指手划脚说东道西的,老实的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道是小凤的妹妹小云说了几句大话,让男方要对小凤明媒正娶,彩礼少说少,但一定得念个数,这让大人们对小云大开眼界……

    小凤就这样如愿地嫁给了大头,小凤出嫁的那天,小凤一袭白衣通体晶莹,惊艳的美丽,全村人都在感慨,连出了名的丑女孩也会变成西施,她们都在惊呼,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大头退伍返乡,小凤就跟着大头回了家,几个月之后,小凤便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人们又是一阵惊呼……

    杏儿就听着这些大人们茶余饭后对小凤的不住唠叨中一天天过去了……

    这天早晨,杏儿依旧早早起床自己随便弄口吃的,背着书包上学走了,石头和桂花只当啥都没看见,因为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读书是要钱的,没钱根本就不可能读书,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当学校再问杏儿要学费和书费时,她交不了钱自然就会回来,所以他们不慌不忙任由杏儿去……其实杏儿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好多年的交涉,她也清楚父母的心思,平时,父母知道上学是杏儿的软肋,于是稍有不如意就会拿上学威胁她,动不动就会说,你再怎样怎样,你就别上学了,而杏儿也习惯了他们的威胁,不过最后妥协的总是杏儿,因为她热爱上学热爱读书,那里有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快乐和精神源泉,有她的青春热血和梦想,她可以在知识的海洋里放飞自己快乐翱翔,而这次又好像是碰到了她求学人生当中的又一个大劫,但她还是要拼一拼,不到最后绝不认输,就这样,杏儿每天一如既往地随同学们去上学……

    决定杏儿读书命运的日子终于到了,当班主任老师拿着学费和书费的通知到课堂宣布时,杏儿再一次感到不详降临了,过了两天,当全班同学都交完时,老师拿问询的目光望着杏儿,杏儿的脸“刷”地又一次红了,她再不敢抬眼看老师,那天,杏儿又一次在路上嘤嘤地哭着对同学诉说自己的遭遇,然后哭着回家跟父母说,石头和桂花听了,脸上一副不屑一顾模凌两可的样子,好像啥都没听见,杏儿见状,又和小时候一样把家里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收拾完之后,又开始坐在那默默地望着父母的脸,可是,到了晚上,杏儿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悲哀,想起自己再也不能读书,再也不能听到同学们朗朗的读书声,再也不能和老师和同学共处一室,自己的青春热血梦想就在那一刻无情地被斩杀被切断,想着想着,每晚就禁不住蒙着被子呜呜地大哭起来,父母听见,就当杏儿闹腾耍性,他们想让她自己慢慢平复过去,就好了,杏儿哭的每天眼睛都肿的跟个馒头一般,父母依然权当啥都没看见…..,

    后来,学校班主任老师见山杏好几天没上学,就问山杏同行的同学,同学就把情况如实跟老师汇报,老师听说山杏儿的事情以后,就派人到家里叫山杏儿,让她还去上学,杏儿这时无奈又给姨姨桂香写了一封长信,表明自己想上学的愿望,时间不长,桂香就来了一封挂号长信,信中桂香埋怨姐姐桂花不该不重视孩子教育,她说,如果杏儿能和她一样有出息,那不是好事吗?不行,她供给杏儿读书。

    这样没办法,石头和桂花又一次拿出几块钱给杏儿交学费,可是却没钱买书,杏儿就托人借了上一届学生的课本,可是课本刚改版,出入很大,杏儿到学校想看同桌的课本,可同桌是一个白白净净的附近工厂工人的女儿,她瞧不起像杏儿这样穿着补丁摞着补丁的穷学生,杏儿朝她的课本看时,她每日把课本搂的紧紧的,生怕杏儿看见,杏儿看见就一脸惆怅,她就每天认真听课做笔记,凭着在课堂上的记忆一点点学习……4081个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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