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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景》第九篇3[2016/6/17 11:16:49|by:立三先生]

(二六一)

第二天,张玉洁有事回了北京。刘玉柱和小蔡商量,既然到了这里,何不体验一下滑雪的滋味?于是他们从组委会领取了滑雪票,租赁了滑雪用具,到缆车大厅乘坐上缆车,向高处奔去。由于他们是初次滑雪,所以选择了初级雪道,那里还有专门的教练。教练倒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手把手地教大家学习滑雪。初级滑雪并不难,只要掌握好要领,注意身体平衡就行。刘玉柱问教练:“教练同志,我们这次申奥活动有什么意义呢?”

教练不假思索地就回答到:“强身健体,扬我国威。”

“什么是扬我国威?又怎样扬我国威呢?”

“在过去,在清朝,八国联军打进我国,任意烧杀抢掠,清朝政府无能,对其无能为力。我国国民被西方列强称为‘东亚病夫’,没有强壮的身体只能任人宰割。只有练好身体,才能报效祖国,阻挡列强的侵略。就像当年八路军打日本那样,通过八年抗战,把小日本从中国赶出去。这样,我们的国家在世界才有立锥之地。没有强壮的身体如何去打小日本呢?体育强,身体就强,身体强,国家就强,这次申办奥运就是我国对体育的展示,就我们祖国强大的展示。这还不算扬我国威?”

刘玉柱听到了这样的解释,不想做任何辩解,只能说:“是,是。”

小蔡在一旁偷偷地发笑。他们也不好意识再问什么了,开始他们的滑雪练习。三百多米的滑雪道,歪歪扭扭地一会儿就滑了下去,又乘缆车上来,再滑下去,这样三个来回,基本上掌握了简单的滑雪动作。尽管天气很冷,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们经过这几次来回,觉得滑雪没有什么意思,不想再练了,交了器具,回到了宾馆。

他们在宾馆大厅里听到两个服务员这样的对话。



一个说:“你听说过高家营乡的党委副书记高源的事没有?”

“没有呀!啥事?”

“听说他给儿子办喜事,办得好是红火,据说是请了一千多人,收的礼金,有好几十万。”

“是么?”

“别看他收那么多礼金,有那么多人座他的席,有的是以前付出的,有的一定将来要还回去,其实那不过是个礼尚往来。”

“借出去的收回来,欠了人家的要还,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前两天纪检委就调查这件事呢?”

“真的?”

“可不是,我们那儿住了一个和他在一个单位的,说是真的,现在这两被停职了。他违规大操大办,听说还要开除他的公职呢?”

“真可惜,为这点事被开除了太不值得了。”

“没办法,谁让他往枪口上撞呢。”

“不过现在这风确实也该杀一杀了。现在的礼金越上越多,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上礼钱呢,有交情的请,没交情的也请,你又不好意思不去。”

……

“私人这样做犯法,公家这样做却有理。这不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二六二)

这天晚上,刘玉柱又想一夜。他先是由齐怀远的一席话想起,想到了我们的国家,想到了我们的党,想到了《共产党宣言》,想到了社会主义,想到了今天人们的生活。从今天的生活他又想到了老舍先生的小说《四世同堂》。

只有在战争面前,人性之花才绽放得如此肆意与浓烈!

就在一个小羊圈胡同,不同的人表现出或抗争,或隐忍,或苟且,或偷生,有人认贼作父,有人骂娘,更多的还是暗暗的反抗……

祁家老爷子,凭他的经验,凭他的阅历,他认为相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预计这场战争三个月必停,然而对于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仅仅是三个月的问题吗?

祁瑞宣,长时间在“尽孝”与“尽忠”之间,因不能两全而徘徊,深陷在“偷生”的耻辱之中,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维持着一家老小生计。而对政治“漠不关心”的韵梅,也在北平沦陷后,在生活的贫困和折磨下,也让她这个纯粹的家庭妇女,不得不从现实中,关心政治,关心国家。

祁瑞丰两口子在私欲驱使下,从家中分裂开来,投靠了汉奸,倡导所谓的“新生活。然而,他们在当狗的生活,结果成为狗咬狗嘴里的脏毛。

祁瑞全,在一腔热血的驱使下,冲出了家门,走向了投身革命的道路。

还有更早觉悟的落拓诗人钱默吟,在敌人敢于为正义而言,敢于以身作则,与敌人进行斗争。

当然也有一些人,愿意趁机当起了汉奸,冠晓荷与大赤包夫妇就是这样的一对。一心想沾日本人的光,想谋个一官半职,为了一个小小的官职,不惜出卖了自己的姨太太尤桐芳。也为了捞那么一点点油水,他们不惜出卖钱默吟,致使钱默吟被捕入狱。他们为了巴结日本人,给日本司令官准备了他们漂亮女儿招弟,结果却被一个小小的特高科科长李空山给糟蹋了。

胡同里的小崔、小文、李四大爷和孙七,他们在临死时才惊觉:“国破,家必亡”的道理……

战争激怒了人,也改变了人。

招弟从一个纯洁的姑娘变成了日伪特务。

高弟从矛盾的人生中转变为一个革命者。

也让弱女子尤桐芳愤而掏出炸弹扔向了日军

……

形形色色各阶级的人物,在生活中,在现实中,在利益面前,随着他们的思想认识,或早或晚,不可避免要表达他们的观点,表达他们的意愿,从而表现出来各种不同的人生百态。一个胡同,一个四世同堂的家庭里,却包含了许多……

尽管今天没有战争,在这世界大融合的形势下,世界上的哪一个国家不为战争做着准备?特别是资本无限扩张的条件下,战争无可避免,但是,在战争面前,我们怎样应对,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这才体现了一个国家的士气。如果一旦战争降临,我们的国家又当如何选择?我们的民族又当如何选择?他想许多人,可能会极度相象了与《四世同堂》里人物一样,表现出他们的人生百态。

(二六三)

战争,这个词,让人听起来就很可怕,它的背后又包含了多少政治因素。无论是土地之争,还是市场之争,无论是能源之争,还矿产之争,只要战争爆发,就包含了血性。面对战争,过去周恩来总理在万隆会议上曾经提出过五项基本原则。在古训中,我们也有这样的教诲:“不惹事,不怕事。”相当年,在新中国刚刚成立之际,帝国主义妄图将新中国扼杀在摇篮里,展开了朝鲜之战,我们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不照样取得胜利。在古典历史上有过多少以弱胜强的战例,他们依靠什么赢得战争的胜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上下一心团结一致。共产党为什么装备劣势,却能够战胜装备先进的国民党军队呢?也是靠的这一点,还有人民群众的支持。这就是自古以来的“得民心者得天下。”正如苏洵《六国论》开始所说,“六国破灭,非兵不利 ,战不善,弊在赂秦。 春秋六国灭亡,并不是因为武器不锐利,仗打得不好,弊病在于割地贿赂秦国。割地贿赂秦国,自己的力量就亏损了,这才是六国灭亡的真正原因。也有人说:“六国相继灭亡,全都是由于割地贿赂秦国吗?”他回答说:“不割地贿赂秦国的国家,也是因为割地贿赂秦国的国家而灭亡。因为他们失去了强有力的外援,不能单独保全。所以说:‘弊病在于割地贿赂秦国’啊!”这段话多值得我们深思。在外交上的软弱,在战争上的惧怕,又如何不割地赔款呢?用句老百姓的话说,吃过的甜头,得过的好处,怎能让人不想着?战则未必输,惧战一定输,何去何从如何选择,应当怎么办,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刘玉柱又想起了当年的甲午战争,甲午一战,日本在经济上自然成了亚洲的暴发户,好像我们今天的中彩人一样,战争赔款二亿三千万两白银,舰艇等战利品的价值也有一亿多日元。而当时日本政府的年度财政收入只有八千万日元。如此肥大的羊腿,怎能不令这只瘦狼高兴?难怪当年的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高兴地说:“在这笔赔款以前,根本没有料到会有好几亿元,我们的全部收入只有八千万日元。所以,一想到现在有三亿五千万元滚滚而来,无论政府还是私人都顿觉无比的富裕。”可见这一巴掌拍的响亮。这三亿五千万的损失由谁来负担呢?自然是大清子民,饱受苦难的天下百姓,在当时中国,合计就是每人一块银元,这一块银元几乎就是贫民半年的收入。如此沉重的灾难,能不影响国家的经济发展?好好的一只北洋舰队,就这样覆没了,痛心的难道就是几个北洋大臣?整个北洋舰队是多少年来洋务派的积蓄,就这一战,全部花光了,也难怪有些人会说中日甲午战争不该打,因为这一打,打掉的是他们的家产。而对于整个国家来讲,国家损失的将又是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而不练,兵是肥了,可到用时呢?一个个方伯谦之流,一根根千疮百孔的朽木,如何经得起风吹草动呢?国家蒙难,经济受损,元气大伤,如何再振作起来呢?莫说经济倒退十年,即便是没有这场战争,当时中国的经济又能怎样?修建的是万寿宫、颐和园,兴建的是楼塘馆所、私人宅地,如何推进国家经济建设,如何加强国家军事防御呢?

(二六四)

苏洵的《六国论》讲的是策略,甲午战争战的是战术,为什么毛泽东主席说,“抗日战争急不得,解放战争拖不得”?足以见战略思想的高明,政治认识的远见。六国之所以贿赂秦国,因为他们害怕秦国,各自为自己的私利相谋,贿赂可以暂缓矛盾的冲突,但是矛盾依然存在。即便是缓兵之计,试问在暂缓之期可做好战争的准备?一个大国能引狼入室,却不能驱逐出境,被其资本的锁链牢牢套住,原因在哪里?就是没有自己的工业,没有自己的科学,引进技术永远不是一流的,引进的产品永远需要利润。当年洋务运动造就出来的北洋水师怎样?经不住敌人的炮弹。今天我们的威慑在哪里?就是几场运动会。一个国家的强盛表现在哪里?就几个戏剧段子。如果那样的话,就如他刘玉柱多次向人们讲的,买牍还珠的故事,仅看到外表华丽,忘记了事物本质。一个国家对敌人真正的威慑,是科学技术和自身的经济基础,并不是什么讲阔气摆排场。这不觉又使他想起,当年解放战争时期,陈毅的一句,“我们的胜利是独轮小车推出来的。”那么独轮小车推的又是什么呢?推的是战争给养,推的是后勤保障。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如何有坚强的后勤保障?如何发展经济基础,如何进行扩大再生产?这更要求我们有战略的高度,不是简单地去看我们厨柜里摆的是什么,更要看他们库房里有什么。一幅名画不过是墙上的一件摆设,一台机器却能生产出巨大的军舰和轮船。一栋楼房盖在地上,既占居了可耕的土地,又带来许多的政治的不便。一栋楼房如果建在海上,那又是怎样的力量?如何配制能源?如何协调发展?如何调整产业结构?如何合理分配经济比例关系?这些不得不让我们去学习经济学、管理学、运筹学、心理学等诸多门具体科学,科学地去分配社会资源,包括自然资源和人才资源。借鸡下蛋,鸡还是要还的,不仅要还鸡,还得加上利钱,杀鸡取蛋,鸡没了,蛋也未必能够满足快速的经济发展。不仅是陆地上的水平发展,还有空间上的立体条件。国际之间,世界霸权,无不挑战在时代的前沿,如何应对?无论怎样,一桌饭菜难以保证两桌客人肚圆。农民赖以生存的是土地,工人关心是自己的饭碗,失业和游民是这个国家的安全隐患。极端的分化,必然导致阶级的对立,利益的决择,必将是一个集团取代另一个集团。

丝就这样被刘玉柱一根根抽了出来,还需要他努力去整理。又一个不眠的夜晚,更是加重了他的红眼。早上起床,让小蔡第一个关心的就是这一点。小蔡给他从药店里,买来一瓶儿眼药点上,似乎是眼睛凉快了一点。他们接到组委会通知,申奥活动结束,他们即将返回山城。

(二六五)

回到山城,刘玉柱显得很疲倦的样子,小蔡问他是不是病了,他说没事,可能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多休息休息就好了。小蔡为了让他得到充分的休息,也就没有过多的打搅他。他们只是呆了一个晚上,很快就返回到省城。

回到单位后,刘玉柱向领导请了病假,在家休息。黄玉芬陪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没有关系,主要是山城那边气候太冷,他不太适应环境,得了感冒,吃点药就好了,并且要求他在家里吃点稍微软一点的饭菜,因为他肠胃也不太好,多注意一些营养。这几天黄玉芬还给了他特殊的照顾。

几天休息和营养,让他的精神好了许多。可口的饭菜,让他面色红润起来。小蔡来看过他一次,说领导也关心他身体状况。他让小蔡告诉领导,说自己没关系的,就是不太适应山城的气候,得了一点小感冒,并让他感谢领导的关怀。

这几天闲来无事,又让他钻进了书堆,几次黄玉芬夺过他的书,他又几次偷偷地溜进了书房。

这几天,他在书房里找到了许多论证他在山城感悟出来的思想。并且又得出了进一步的思考。

一个国家怎样强盛?一个国家走什么样的路?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怎样启用人才?怎样运用人才?有多少难题需要他去思考?怎样才能梳理顺各个方面的关系?于是他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综观天下之事,莫过统一。有史以来,成就伟业的人,无不是在做着同样的一件事——统一。统一思想,统一号令,统一国土。包括《三国演义》的开场白,也意在统一。当今事事众多,无论是房价问题、通货膨胀问题、教育问题、等级和地域差异问题、社会公平问题,以及两极分化和社会管理统筹等等这些问题,也在于统一。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除了土地的统一外,包含了他对于货币、文字、度量衡的统一。没有统一的法度就出现差异的漏洞。如何统一认识,统一步调,统一社会的思想认识。就现阶段而言,主要焦点在于以下几点:同物同价,同工同酬,同官同饷,同考同分,同罪同罚。尽管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统一”,说起来容易,可是他包含了许多方面的内容。关系到多少人、多少方面的利害关系,关系到社会多少层面的经济利益。如何切入主题?如何解决问题?怎样有一个长远的策略?为了这个问题,又让刘玉柱陷入了深度思考。

思者不倦,智者不烦,他再次走进了历史的长河,逐字逐句地寻找着答案。

光阴似箭,很快又半个月过去了。他的感冒终于全愈了。他的思想也随之更进了一层。他自己又为自己安排了一个计划,他想着要把自己思考的这一切写出来。有了目标就要行动,他向领导上做了请示,也得到了领导的支持,准许他两月的长假,这样以来,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工作了。

(二六六)

有了这两个月的假期,同时也得到了黄玉芬的同意。他选择了京城,再次进入首都图书馆,为他的思想寻找多方面的理论根据。在这期间,张玉洁为他提供了一切方便条件。他早出晚归,如饥似渴,在北京一呆就是一个月。在图书馆他用电脑收集很多相关的资料,当然也修正了他的一些观点,使他的眼界更开阔了。中间自然也免不了与张玉洁进行激烈的讨论。期间,他们去过两次张进军那里,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刘玉柱还陪着老爷子下了两盘棋,他几次悔子,老爷子就像小孩一样,执扭,可又不得不让他悔。老爷子说,人生如棋,一辈子有许多让你后悔莫及的事,你又能悔几次呢?遇到好人,可以原谅你,遇到认真的人,你怎么办?所以,一个人一辈子要守信用,要坚强,要敢于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正是因为这样,老人从心底里对他的满意和欣赏。一个月过去后,随着资料的积累,也包括张玉洁与他的争辩,让他的思想完美成熟了起来。然而,在他来讲,还需要一个重要的过程,那就是找更多的有学问的专家们进行辩论和探讨。于是他在张玉洁的协助下,去找了那几位曾经给他讲过课的专家教授们。

他们第一个走访的就是程思远,程教授。程教授依然住在学院的住宅楼里,有一百五十平方米的起居面积。尽管窄小了些,老人还是装修出一间书房。程教授在书房里接见了他们。

他们还是从《资本论》开始谈起。从生产到剥削,又从剥削到管理,最后谈到社会制度,他们彻底否定了所谓《财富论》,那只不过是掩饰和粉刷资产阶级的一种漂亮手段。也正如当前另一种漂亮的说法——藏富于民。这民,不仅包含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更多的包含了其它国籍的外国侨民,往往是在公司里占有的主要股份外国侨民。政策的多样化,政策的不统一,势必导致理论的混乱,管理的混乱,形式的混乱,逻辑的混乱。有些理论乍一看很新鲜,其实不过老调重谈。

程教授说,他到下边各个地方去了解,去调查,得出的结论跟他的一样——乱,一个政党,一个国家,一个家庭,没有规矩何以成方圆,没有纪律何以治国,没有章法何以生产。秩序是和谐的保障,秩序是管理的前提,没有秩序如何建设我们的国家。有些人,有些国家就希望我们乱,乱中才好夺取我们的政权,乱中才好侵略我们的土地,乱中才好抢夺我们的财富,乱中才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

通过交谈,程思远感到了刘玉柱的进步,有些思想也是他程思远没有想到的。最后临走的时候,程教授说道:“二年不见,想不到你的思想有这样巨大的变化,真是‘三日不见,定当刮目相看’。希望早日完成你的意愿,看到你的佳作。”

(二六七)

他与张玉洁辞别了程思远教授,与霍博士取得了联系,现在霍博士在一所经济研究中心工作,他约好在研究中心见面。

这个经济研究中心在六环外,它的旁边的一所经贸大学,他还兼职为这所大学讲他的《控制论》课程。一个海外归来学子,每天依然过着打工的生活,仅仅依靠中心发给他的工资,怎么能够满足北京这样城市的日常的开销?而这所大学,由于各种因素,也不能长期聘用,尽管他有着高职称、高学历,名牌大学的牌子,同样得不到一份满意的工作。在美国,经济学家的收入尽管不是很高,可也的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他们整天可以不太为生活而烦恼,尽管他是个外国人,许多经济领域受到了限制,然而也不缺少一份像样的工作。当他怀着一份报国心回到祖国时,三天的热度,当在具体工作方面,依然还自谋出路,一个经济学家,成天为别人讲什么《控制论》,能控制什么?不就是从西方抄来的那点儿笔记,几节课程照搬过来而已,毫无实际价值,特别是对于那些只懂得眼前利益的老板们,他们更是听不懂,也就是在学校里给那些单纯的学生们讲讲而已。对于研究中心来讲,能够收留他就已经很不错了,研究中心本身还得不到社会的重视,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博士,讲起来好听,其实在研究中心也就是一个办事员而已。别看研究中心主任是高中毕业,照样当人家的主任,因为人家可以争取到研究中心所需要的科研经费。他一个博士又能够争取什么呢?现在的所谓博士,多如牛毛,博士生导师都不值钱儿,他一个博士还摆什么臭架子。

按照预约,他们驱车来到了博士的单位,在一间不太宽敞的办公室里见了面。办公室里很乱,桌子上和书柜里堆满了书,好不容易在桌子上有块空闲,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据说这个电脑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唯一一件值得纪念的东西。

在这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霍博士只好让他们坐在床上。他们从经济学谈起,谈论了许多内容。霍博士也是农村出生,当他们谈及一些农村事情时并不陌生。霍博士还告诉他们,他也经常回老家看看,看看家里的爹娘和兄弟们。不知不觉地让他们又谈到了城乡差别,从城乡差别谈到了现在的城市化建设,从城市化建设到房地产。从控制学角度讲,过度的开发和过剩的生产,这些都是现代资本主义学家最难解决的课题。没有生产就不能控制工人,过度生产又是资本的浪费,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只有淘汰部分资本拥有者,才能保障社会的运行。在国家而言,没有企业,没有扩大再生产,社会就不能繁荣和进步,扩大再生产必然导致资本重组和集中积累,在资本主义的竞争法则下,强大的资本集团必然制约国家和政府的控制,造成资本控制国家的局面。这样以来,要么国家取缔资本,要么政府充当傀儡。这是在发达国家。如果是发展中国家,政府取缔资本引致战争,国家充当傀儡也就形成了半殖民地国家。防微杜渐,防患未然,如何控制资本的流向?这就需要尽量减少社会差别,缩短两极分化起程。然而,过度的竞争也必然导致社会的两极分化,过度的两极分化也就又形成阶级之间的对立,最终导致国内的社会矛盾的激化。怎么办?扩张。扩张是缓解内部矛盾激化的延时剂,因此上帝国主义国家要不断地扩张,才能不断地缓解他的内部矛盾,保证他们内部的平衡,这也是超级大国形成的必然原因。而发展中国家,扩张又受到了超级大国的限制,内部矛盾的激烈,与扩张的受阻,不得不最先导致社会动荡。《控制论》这门学问,仔细研究,它包含着很深奥的学问。

博士就是博士,霍博士讲了许多刘玉柱感到新鲜的东西,刘玉柱也问了许多问题。他们此次的谈话相当投机,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中午,肚子里提出了抗议,她只好说该吃饭了。这时他们才意识到,霍博士表示了歉意。中午,霍博士在研究中心附近一家餐馆里请了客。

临别时,霍博士取过一张名片,递给了刘玉柱,以便他们今后好联系。原来,霍博士叫霍起才。

(二六八)

见过霍博士后,他们又约见了华教授。华教授住在海淀区的一楼别墅小楼里,环境优雅,屋子宽敞明亮,家里还有门卫和保姆。他们到了华宅,按动门铃,是门卫开的门。他们报了姓名说过来意后,门卫向主人请求了一下,得到主人同意才让他们进门。据门卫介绍,门卫是华教授老家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单身汉,边看门,还加带着拾掇一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保姆是华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门卫把他们引到客厅,保姆给他们端上茶退下,然后门卫进书房请出华教授。他们相互间做了简短的客套后,就进入了主题,谈论起当前的社会分配及管理方面的一些事。

华教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给他们讲了一个韩信分马的故事。他说,有一家大户人家,老爷子过世后,一家子老是吵个不修,一天,韩信从这个村子里骑马路过,看到这家人家的吵闹,便打听其详。原来,老人临走时留下遗言,告诉他们说,老大忙于耕作,地里的活计全还靠他,所以他应该分得这马匹的二分之一。老二经商贩运,也少不得脚力马夫,他应该分得三分之一,老三虽是文人,用的地方少一点,也难免外出会客访友,也得分得六分之一。原本家中有十八匹马,可是老爷子临终时,非要将其中的一匹好马换了一口棺材。这样以来,无法按老爷子的遗嘱办事了,因此上吵嚷个不停。韩信灵机一动,给他们分了马,各自也不再吵闹。

华教授接着说:“这里且不说韩信怎样聪明,单说老爷子临终为什么要用取其中的一匹马?这里边有好多人做过不同的猜测。有人说家大必分;也有人说家大不可分。究竟哪种意见对?这也要相对地来看问题。对于聪明人,少一些羁绊,多干一些大事,分,确实不错。然而对于一些需要依赖,无助的人们,还是过一个大家庭较好。至于你前边提出的问题,我也不想多做更多的解释,我给你一个提议,希望你再好好看看《道德经》,尽管了了数千字,它包含了许多深奥的哲理。以前我给你们讲了很多的《易》理,其实《道德经》的主要观点还是《易》,理解了《道德经》,也就理解了《易》理。他又说到,许多面临破产的企业家们都来我这里问道,说句良心话,我并不懂经商之道,然而,他们从我这里出去,改变了做法,改变了思想,许多问道的人,也就又慢慢发展了起来。原因何在?你还记得我结束课程的时候给你们的总结吗?易则变也,易,就是改变,只有善于改变,把握改变,就能找出正确的结果。”

他又说到,“王者一也,大凡王道霸业在于一统。凌乱之世,豪杰并起,丧权辱国,王者悖也。号令即出,步调一致,威严不屈,王之兴也。有关王权之事,还如前边所说,我不懂,真正要想弄明白,还需要身临其境。这些或许不是我们该探讨的事。”

……

时近中午,他们俩辞别了华教授。

(二六九)

刘玉柱与张玉洁最后走访了贾爱才。贾爱才住在老干部中心的住宅楼区,占居了一套二层楼,一套二百平方米的住宅楼。他的住所距老年活动中心不远,如果上午没有安排的话,每天也可以到老年中心活动上二个小时,与老伴一起锻炼锻炼身体,和其他老同志们一起聊聊天,光景过的满不错,每逢节假日,孩子们都来家里坐坐,享享天伦之乐,特别是重孙子也能跟着来看看,他能和重孙子说几道数学题,逗几句笑话,然后给孙子讲个故事,真可以说亨尽了天伦之乐。他有这样一个四世同堂的家庭,能够像他这样快活的还是少有,这让他感到万分知足。他无需更多的政治忧虑,琐碎家务自然有保姆和老伴去管,也无需要更多的工作压力,尽管是谢了任的官,丝毫没有寂寞感,反而是轻松快乐许多。他喜欢热闹,愿意跟人聊天,在老年活动中心,他也是比较活跃的积极分子。这天张玉洁打电话约他,他非常高兴,能有一个圈子外的人跟他来聊聊,也能增加一些新内容。

上午,他们来到了贾家。简单的客套之后,进入了他们的话题。贾爱才给他们讲到,说当年刘邦与韩信下棋,中间他们说了这样一段佳话,刘邦问韩信说:“韩将军,你说我如果带兵打仗,可以带多少兵?” 韩信回答说:“五千。”刘邦接着问:“韩将军你呢?” 韩信又回答说:“多多益善。”刘邦恼怒地说:“怎么我只能带五千,你却多多益善?” 韩信不慌不忙地回答说:“大王,你不会带兵,但是你会带将,所以你的身边有张良、萧何、陈平等和我们这般能征善战的将领啊!”刘邦高兴地说:“还是韩将军会说话呀!”哈哈一番大笑。这就是“多多益善”的来历。仔细想一想,确实是这样。尽管刘邦打仗不行,但是他非常会驾驭将军和大臣。

他接着又说,他做了许多年的组织工作,组织工作就是用人、荐人、管理人的工作。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息”,“没有梧桐树何来金凤凰”。若不是当年刘备三顾何得三分天下同,若不是隆中相对知遇之情,又何有卧龙出世,即便有庞统之才,也难逃落凤坡的下场。然而,能知善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要说是现在,现在硕士生、博士生、研究员、教授,各个行业,各个部门能人众多,如何管理如何使用,却是很难。你们还记得王昭君的故事吧!就因为当年没有给画师行贿,尽管汉武帝后来后悔,但结果已经成为那样。而今天,在许多方面,当领导需要人才时,自然也会给你罗列出一大堆,准备了不少,可是当他们罗列的时候,就已经加上了条条框框,用不用都是这一类人。试问,在羊群里能找到牛吗?真正的人才还必须用人的人去发现。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谈话,让刘玉柱在这方面又受益匪浅。别看贾爱才嘻嘻哈哈,不慌不忙,但是他是一个观察仔细的人。他相信刘玉柱,他认为他是一个能成大器的人。

(二七〇)

辞别了贾爱才,他们回到了张玉洁的住所。刘玉柱又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思考,让他想了许多问题,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他想到:

他从车子、房子想到了幸福,又从幸福想到了追求……

他从愿望想到了责任,又从责任想到了管理,……

他从百姓想到了政府,又从政府想到了国家,……

……

在生活中,人们离不开生老病死、吃喝拉撒;人们离不开衣食住行、传宗接代;人们需要医疗和教育,人们需要稳定和安宁;同时,人们也需要像孔雀一样展示自己的羽毛,……

……

说到教育,许多家长望子成龙,为孩子用尽各种教育方法,拔苗助长,其实该受教育的应该是家长,……

……

说到医疗,缺医少药的是边远的贫困地区,可是医疗制度的改革在哪里?真正的困难为什么依然还存在?本来想去掉特权,为什么特权现象更突出?……

……

乞丐现象怎样抵制?贫困难题怎样解决?如何对待战争问题?理想与现实应当有一个怎样的认识?如何实现社会化的统一?……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应当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

让他记起一次闲聊的话题,社会需要竞争,但是竞争不能伤害到元气,如果用生死竞争换来的鲜红,那就无异于自毁长城,即便是胜利,也是惨痛的,自悔心酸。饭究竟该吃多少?是八分还十二分?如何达到恰到好处?如何做到中庸?这也是几千年的话题。

然而这些事件和事务的发生与运行,都需要我们的各级政府以及部门去具体工作和管理,如何安排?如何调整?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同人群不同层次的利益。……

……

说到政府,我们现行的政府,除了中央,还有五个级别,省、市、县、乡、村,每一级政府都应当有什么样的职责?如何做好自己的职责?刘玉柱经历过教师、机关、县政大员,以及现在的省直部门,经历也算复杂。甚至让他居然想到了“三湾改编”……

在他看来,一个村长,如果组织不好村民们的吃喝拉撒,当不好婆婆妈妈,怎么能算一个好村长?村长和居委会主任必须处理好这些琐碎的小事,深入到每个群众的细处。

一个乡党委书记、乡长,如果不能协调各村之间,各个行业之间,不能统筹安排乡镇重点工作,着重解决一些重大事件,如何担当乡镇的重任?乡镇就是解决大事的机构。

一个县委书记、县长,如果不能运筹帷幄,全面安排,就像电影里看到的指挥官总跑到前线上去指挥,那么他仅够一个党委书记的资格,如何安排全县的工作,怎么能不顾此失彼?一个元帅就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县委书记的事就要周全。

一个市级领导,如果不能掌握区域特征,把握各县、区的中心重点,掌握实际运行状况,特别是机关领导的干部的考察与审核,而是去做一些招商引资的工作,这样的领导怎样够格?市级是领导是政治生活的重要环节,必须重点突出。

一个省级领导, 如果不能高瞻远瞩、长远规划、预见性安排,正如一句俗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能总是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要是总是那样的话,现代的车速飞快,弄不好会翻车的。

……

这些事又使他想到了大海,想到了海平面,即使是在风和日丽的条件下,大海依然存在着波浪,依然有着潮汐往来……,人们游耍戏玩,人们你争我赛,人们你打我逗,似乎看不到什么,一旦当蝴蝶的翅膀扇起龙卷风的时候,那可是惊涛骇浪……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部有关《社会分析及其管理》的草稿孕酿而成。

这天,他们商量,想到长城上游玩一天。于是开始了计划的实施。这天他们玩得很累,也玩得踏实。

就在这个晚上,刘玉柱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变成了一只鸟,在天上盘旋。他从老龙头飞到嘉峪关,从长城飞到了天山,又飞到了高高的喜马拉雅山,他在山上歇了歇脚,看着远处的云端,看着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映照着山下的群峰。而后又飞过天涯海角,飞过宝岛台湾,飞越茫茫的大海,又飞到了宽广的蒙古大草原。在贝加尔湖上,喝了一口清凉的甘甜。然后又飞进了热闹繁华的北京。

……

他还梦到了小雪给他送行。早上,东方一片红霞,太阳还没有升起,远处传来汽笛的鸣叫,列车缓缓从东边开来,等待在站台上的人们,相互说着一些一路平安的话。他拎着个包儿,包里放着洪家堡村民赠送给他的那台电脑,对他来说,他有多么沉重,仿佛里边放着的不是电脑,而是铀238,他与小雪相对站着。小雪给他整了整衣襟,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我有了。”他把小雪搂在怀里,轻声说到,“我们期待他的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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