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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底子[2017/10/24 7:40:49|by:songguowen]
又进入霜降节气了,门前的“满天红”柿子像红灯笼似的挂满枝头。看着这诱人的柿子,童年的记忆又翻腾出来。
我最初对鞋底的认知,就是母亲手工纳的千层底。一到数伏天,母亲就忙着鞔底子、搓麻绳、纳底子。纳底子是一项费时费力的针线营生。母亲往往是在干完地里的农活,打理好家务之后,才利用一切可利用的闲时,中午不午睡,晚上少睡,穿针引线,刺啦刺啦地纳底子。看母亲那么辛苦,我们也变得很乖很听话,在母亲的使唤下,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给母亲多腾出些时间。当时,我就想要是有现成的底子来代替千层底就好了。
后来,不知是哪位聪明人“发明”了用煤矿上废弃的输送带来做底子。这种输送带两面是橡胶,中间是帆布层,用来做鞋底比千层底耐磨又耐烂。当时,在矿上有熟人的人才能弄到。我姨夫在阳泉三矿下井。父亲看母亲整天手脚不停地劳作,很是心疼,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决定去找姨夫,看看能不能弄些输送带。
那时候,刚解散生产队不久,我家的生活不富裕,钱紧,买是不可能的。父亲独辟蹊径,在收完秋,种上麦后,便摘上一担“满天红”柿子去阳泉换底子。
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阳泉是一个遥远而又繁华的地方,去需乘坐火车。而我从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火车,于是央求父亲带我同去。父亲说:“出门受罪,还是别去了。”我说:“我不嫌受罪。”其实,当时的我根本就不懂受罪是个什么概念,心里光想着坐火车好玩了。在我的百般纠缠下,父亲终于答应了。
那天,天刚蒙蒙亮,我们父女俩就出发了。那时的交通工具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人们出行大多以步行为主。父亲担着满满一担柿子,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肩上那根竹板扁担随着父亲稳健的步伐,颤悠悠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深秋的清晨,寒意袭人。可是, 我们刚出村没多远,父亲就出汗了,不时地用衣袖揩揩额头。为了赶时间,一路上,父亲都没敢放下担子休息,而是左右肩轮换着担。步行了二十来里的山路,到了南峪火车站。候车室里已有几个候车的人了。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休息。这时,我发现父亲深蓝色上衣的后背的颜色愈发的深蓝,伸手摸摸,湿乎乎的,原来早已被汗水浸透。父亲说,没事,一会儿就暖干了。
期盼已久的绿皮列车终于来了。小站,下车上车的人不是很多,秩序井然。我在头里先上了车,父亲随后搬着花篓上车。
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东瞅瞅西看看,摸摸这儿碰碰那儿,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尤其是那绿皮硬座,坐上去感觉要比家里的小板凳舒服多了。也就是那次坐火车,我才知道在火车上可以喝水聊天,可以看书看报,还可以打牌睡觉……火车启动了,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沿途的风景飘移。看到稀罕的景致,兴奋地大声喊父亲一起看,而父亲却累得靠着座背合着眼,连眼皮都不待抬,嘴里“嗯嗯啊啊”地敷衍着我。
由于火车晚点,快晌午时,列车才到达阳泉火车站。我们随着如潮的人流出了车站,旋即又坐上了通往三矿的公交车。下了车,父亲担着柿子带着我一路急行。也记不清走过几条街,穿过几条巷,最后终于到了姨夫的住处。那时谁也没个手机电话,当我们突然出现在姨夫面前时,他又惊又喜,热情地招待我们。父亲简单地跟姨夫说了此行的目的,并说还要赶下午的车回去。时间紧迫,来不及做饭了,姨夫给我们买了几个烧饼。我们就着水吃着,姨夫急忙出去招揽生意。
工夫不大,只听得一阵浓重的山西口音的嘈杂声,由远而近,姨夫领着一伙人,男女老少皆有,手中各持大小薄厚不等的输送带。物以稀为贵,当他们看到花篓中的柿子时,眼睛里都放着绿光,围着柿子啧啧地夸赞着柿子的品相。我清楚地记着,当时有个身穿素格子衣服的女人,随手拿起一个柿子,张口就咬。父亲忙摆手制止,并向在场的人简单地介绍了柿子的吃法:可以放软了吃,也可用温水浸泡,除去涩味后再吃。
开始做生意了,二斤柿子换一对底子。父亲掌秤,我帮着捡拾柿子,姨夫负责验收底子。父亲做生意灵活,也不缺斤短两。看秤头不是很“喜欢”,就吩咐我添柿子,直到秤头高挑,顾客满意为止。顾客见父亲大方,他们也不斤斤计较。生意做得一帆风顺,满满一担柿子顷刻之间对换完毕。还有的人来晚了没赶上,满脸失望。父亲安慰人家,等下次吧!
临走了,姨夫找了些旧衣服盖住输送带,说是防止有人“检查”。怕惹“麻烦”,又带领我们绕开大门岗,从僻静的小路出来,一直送我们上了公交车。
到南峪火车站下了车,已是繁星满天。很幸运,遇到了村里的许叔叔开着拖拉机来车站接亲戚,正好捎上我们。到家了,屋子里挤满了人。邻居们都在等着我们回来看底子呢!见我们满载而归,父亲立刻成了他们眼中的“能人”,纷纷向父亲取经。
阴天下雨时,不能下地干活,父亲就在家裁底子。这裁底子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它是一项技术活。父亲也是经过用心琢磨,反复练习,才掌握了裁底子的技巧。父亲裁出的底子边缘光滑,线条流畅。裁好的底子,父亲都一一按脚码大小做上标记,整整齐齐码放在箱子里备用。母亲什么时候绱鞋,拿起来就能绱。常惹得和母亲一块儿做针线的婶子大娘们眼馋,都夸母亲有福气,嫁了个心灵手巧的能干男人。此时,母亲的脸上便会多出几分妩媚。有时候,也有没底子做鞋的邻居上门来买底子。父亲总是分文不收将裁好的底子相送。他说,乡里乡亲的,要啥钱呀?
如今,各种款式的鞋应有尽有,但对于我们当地山高石头多的地理环境来说,买来的鞋不经穿。而用父亲的底子做出来的布鞋,经久耐穿。一双鞋,穿个两三年没问题,甚至时间更长。时至今日,我除了外出穿买鞋,回到家里或是干活时,都还是穿着这种布鞋。这种布鞋浸润着父母亲那满满的,厚重的爱,穿在脚上觉得温馨、舒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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