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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乐乐[2015/11/26 11:56:13|by:风暖心情]
作者张玉茹

乐乐和欢欢

        老人说,偌大个院落最好养些小动物,显得有生机。忘记是从哪一年开始,陆续地养起了小狗狗。第一只是从市场上买回来的。那只小狗映衬出世人的残酷与功力。据说,卖小狗的人往往是给小狗吃了一种什么药剂,使狗狗看起来毛色润泽。不知道是真应验了那传说还是别的原因,那只小狗买来只半日就呈现出委顿的迹象,打蔫、惰动、不吃,甚至拉一些稀稀的粪便。不忍眼看它死去,就又找到卖它的人送了回去。钱没有索回。

        第二只是条串儿的狼狗。朋友的朋友家的。灰黑色的皮毛,光华油亮。抱来不久,它便腻了我的踪迹,小家伙极其聪明可爱。我叫它西西公主。只是那时孩子太小,我怕这只有着凶暴血统的狼狗长大些会兽性突发而伤了孩子,长到两个月大时,就割爱般的又送了人。第四只是以抵租车费用得来的。此时家中已又要得一只普通的家犬。起名为欢欢。黄色,身长已有两尺,短尾。欢欢也可以说是用西西交换得来的。因家犬性子不那么刚烈,又驯服。

        第四只小狗来时,欢欢已能看家护院。这第四只小狗是纯正的宠物犬,浑身雪白的毛色,干净整洁。我不知道它该归属于哪一类宠物犬,比如牧羊犬啦,比如贵妇人啦,腊肠什么的,虽无法归类,但这只小狗的聪明却让我震惊。它也是即将成熟的一只雌性犬。它的原主人为五元钱车费而遗弃了它。当然它是浑然不觉的。但它并未丧失犬类恋家的本性。第一天,它是恨急了我的,它恨我无情的禁锢;它恨我不能理解一只犬那颗思归的心;它恨我这张陌生而让它恐惧的面容。它曾用前爪趴在我的窗前,对隔着窗看它的我以连珠炮似得狂吠。它在向我抗议或者谩骂。可以说,它是相当漂亮的,纯白、干净,胖乎乎的一张圆脸,水汪汪而机灵的大眼睛。还有嘟出来的黑乎乎润泽的小鼻头。它漂亮且十分的自傲。就是在这样一个完全封闭式的陌生环境里,它不是懦弱的妥协,而是用它的方式抗争,用它的方式表达着它的愤怒。

        第二天,它渐渐熟悉着周遭的环境,也似乎懂得了它的所有努力是不能得到“狠心人类”的同情与怜悯的,更不会因此而打开“囚禁”它的“牢笼”(其实就是庭院,并未上枷锁之类的)。它减少了趴在窗前怒吼的次数,不知道它是如何调整着属于它狗的情绪的,它平和了好多。开始在院子里走动,我以为它在慢慢适应。意料之外的是,第三天中午过后不久,它便攀墙而逃了。幸亏发现得早,幸亏它不认识路,(因为它是坐车来的,并未在沿途留下印迹),幸亏它是边逃边选择路线,后来它被追回来。加固了墙,以后几天,它安分了不少。只是还远远逃避着我的亲近。许是它也知晓孩子是单纯的真诚的,几天下来,孩子竟成了它唯一的近交。但孩子需要上学,它仍是孤独的无助的。天数一多,我也就忽略了它逃跑的意念。这只烈性而“卧薪尝胆”的家伙,人来人往时,我无意中敞开了院门,这次它果断而干脆的跑了。

        只是它又选择了新的路线。(难道这就是动物的智慧、或者生存的本性,亦或是策略使然?)它跑了,家人也追了。但终究因村中岔路多,而追丢了它。走就走了吧。希望它,祝福它能以它的聪明智慧机警而找到它原来的家。整整一个上午,它果然再没有回来。孩子放学后哭了。他和它已有了情感上的牵系。终是不听哄劝,孩子自己执意地去寻找它了。家中的我并没太在意这些,正如预料的,他没有找回它。懊恼而失意地背了书包上学去了。傍晚放学孩子仍旧无法阻挡去寻找它的心思,放下书包顾自地走出门去-------很晚了,泥孩的他带着它回来了。原来它顺第三条路线出逃,结果逃到了河岸边,也许那时的它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是彻底的绝望吧,那----没有它可以回家的路。孩子找到它时,它正在水边徘徊。孩子叫它,它便狂喜着跟了回来。此后我叫它乐乐。此后即便是大敞了院门,它也只是到院外和它的同类嬉戏玩耍,然后回家来。它默认了新家,新主人。它也适应了新的生活与新的训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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