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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把秋后落叶当珍宝[2019/12/2 15:09:54|by:许士锁]

乡下老家村民有种树的习惯与传统,主要以柳树、榆树、杨树等品种为主。秋天到了,天气渐渐地变冷了,树叶也渐渐地从树冠上掉落,从开始到全部落完,大概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些落叶,30多年前的乡下农民,把它们当成宝贝,其用途有以下几项,一是可以当作羊、兔过冬的饲料;二是可以当作烧坑取暖的燃料。三是可以倒进猪圈里,来年春天当作上地的绝佳肥料,以提高地力,增产增收。

既然落叶有这么多的用处,村民们自然会争着、抢着地把它们收回家里了!

村东运河大堤的护坡及下边的平地,因为柳树比较多,加上地面平坦,容易干活,这里就成了村民们挣抢的黄金地盘。当时,时兴“占地盘”,秋末,往往是树叶还是崭绿的,突然在一夜之间,大堤的护坡及下边的平地上,就不均匀地摆放上了一些玉米秸秆,这就等于向外人宣告:这个地盘属于我了,外人不得入内!

扫落叶讲究是团体作战,一人扫、一人收、一人往家运。运河大堤上,是竞争最为激烈的“战场”,去得早的村民,不管是谁之前占的“地盘”,哪里的落叶多,就在哪里扫,往往是扫着扫着,“地盘”的抢占者就会在暗夜里高喊:“前边是谁啊?不知道这儿是我占上的地儿吗!”前者则不回应,赶紧地扫几下落叶,收拾些放进袋子里走人。也有因此而发生口角的,但都不会真的动怒,吵几句而已,不会记仇。

在我家,扫落叶,主要是我和我母亲的活。那几年初冬的夜里,只要头天晚上刮大风,母亲的睡眠就不好,下半夜,她只要听到风停了,她就会把我叫起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从来不会“赖床”不起。我娘俩带齐了工具,拉上平板车,迎着寒风奔向村外,到底是几点起来的、几点出的门?连母亲也闹不清,我更闹不清了。只觉得时间过得慢、天总也亮不了!

到了扫落叶的地点,母亲就会在前边先扫个边,我则在后边帮着扫,面积越扫越小,直到被扫成一堆堆的,这时,我就取出用布或塑料布缝成的大口袋,把一堆堆的落叶装进去,塞得满满的,再扎上口、系上绳子。装满十几个袋子,装上车,捆扎结实。母亲就自己用车子送回家,我自己接着扫落叶、装袋子,奇怪的是,深秋的夜晚,没有特别的照明,仅凭天上的月光或手电筒,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我,却不觉得有多么的害怕,只是一个劲地扫、一个劲地装袋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远远地,听到母亲归来后招呼我的声音,我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也感到特别地踏实了。

就这样,每年的深秋,我和母亲就要忙活十多天,家里的闲屋里、空地上,到处都是堆得满满的落叶。这些落叶,会让家里的羊儿整个一冬天有了吃食;也会等到了寒冬,撮上几箥箕,塞进炕洞里满满的,引燃后任其慢慢燃烧,从此农家小屋里不再是那么的寒冷,弟兄们做作业时也不会因为冷而伸不出手;春节过后,天气慢慢转暖,剩下的落叶,又会倒进猪圈,沤成肥料上到地里,又可以为农家减少一笔种地开支。

时代在发展、观念在更新。如今在乡下,秋后的落叶已经很少有人问津,在深秋及冬天,甚至初春,乡下道路两旁的沟渠里,经常能看到一处处堆积的树叶,几乎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更没有人愿意把它们收回家中当作农家的有用之物,只能任其“随风而去”。

于是,秋后扫落叶的经历,只能是留存在五、六十岁以上年龄的人们的记忆当中了!

标签:秋后,落叶,珍宝     阅读次数(241) | 回复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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