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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 名(原创故事)[2018/4/1 13:33:10|by:hbyy-2012]

           

                      (原创故事)

                                 

                        杨 友



    省文化厅、省民间文艺家协会联合下发了举办全省新故事大赛的通知,金城市群艺馆创作员包学、袁明便全身心地投入了紧张的创作,准备参赛。包学构思的《红头巾》经过几个昼夜的鏖战终完稿了,他拿着打印稿找到袁明说:“请你老兄发扬点儿风格——放下你自己的先看看我的,给提提意见如何?”

    袁明二话没说,拿起包学的稿子就看了起来。袁明看完稿子拍案而起:“绝了!老弟,让你这篇东西一比,我这篇东西简直是豆腐渣一堆,没法往外拿了,只能付之一炬!”

    包学说:“你老兄可不能这样不负责,我是想听听你的真知灼见,你这么打发我不够意思吧?”

    袁明说:“老弟千万不能冤枉人,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话?”

    “这个我承认。”包学说。

    “这就对了!”袁明说,“我想向你提个要求,请你关照一下,把我的名字写上去,算咱俩合作。一来是想沾沾光,二来也算我完成了领导布置的任务。我那篇东西往上一端肯定要刷下去,你就别让老兄献丑了……”

    包学见袁明一脸的诚意,语气近似哀求,况且他俩是大学时同学,关系又很好,他当然不能驳袁明的面子,包学就答应了。

    一般来说执笔作者都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后边,也是出于谦虚和礼貌。包学当然地把袁明的名字放在了前面。稿子拿到群艺馆领导那里,老馆长看了后非常赞赏,当即拍板上报参赛。

    果然,《红头巾》一炮打响,荣获本届大赛惟一的创作特等奖。除了给两位作者颁发荣誉书外还发给奖金500元。包学坚持把奖金跟袁明“二一添作五”,但袁明死活不同意。袁明说:“沾光得了荣誉我就感激不尽了,奖金哪能不劳而获呢?”

    包学说:“常言说‘见一面儿,分一半儿’说不定这次获奖是托你的福呢!”

    两个人正推过来搡过去的谦让,恰好辅导部一位年轻女士走进来,对包学和袁明笑嘻嘻地说:“你俩也别为难了,依我看谁也别要了,这么大的喜事儿应该让大伙也高兴高兴,桂花酒楼摆两桌算了!”

    “行!”包学望着袁明说,“袁兄,就这么办吧,要不然人家会说咱哥俩太小气……”

    500元奖金就这么皆大欢喜了。

    转眼到了年终,市里发文要评选先进工作者,给予记功或晋级工资奖励,给了群艺馆两个指标。群艺馆几位领导经过研究,认为包学和袁明今年在省里拿了头奖,为群艺馆评上先进单位立下汗马功劳,馆内无人可匹敌。于是,便将包学、袁明作为建议人选拿到群众会上讨论。在讨论中,全馆各部室一致赞成,顺利通过。接下来就是填表、写事迹材料,又将获奖证书复印件附上报到市里。可是,市评先办却只批准了袁明一个人,包学却破刷下来了!老馆长一看立刻就慌神儿了,当即就找到市评先办公室,对办公室主任说:“我们单位的包学为啥没批?是不是市里掌握包学有什么劣迹?”

    评先办公室主任说:“不批包学并非他有什么劣迹,但不批也是有其原因的。从两个人的获奖证书上看袁明是第一作者,包学是第二作者。这方面我们有个规定,凡二人以上合作的获奖作品只认可第一作者,因为一般说来第二、第三作者均属挂名,并非执笔作者。那么,当然只能批袁明一个人了……”

    老馆长说:“这个呀,领导不了解情况,我们的作者都很谦虚,作为文章的第一作者——也就是执笔者,向来都是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最后边……”

    评先办主任说:“这个事空口无凭不行,还是以获奖证书上的名字顺序为准。”

    老馆长只好蔫耷耷地回来了,把上边的答复如实对包学讲了,并希望包学不要闹情绪,以后再争取。包学没想到在署名上的谦虚竟“是”与“非”给弄颠倒了!不过包学无论如何不能较这个“真儿”。但袁明却受不了了,非要到上边去说明情况,不然他心里怎能过得去呀!

    包学却拦住了他。包学说:“你这样去找上边,人家会以为是我跟你争,吵嚷出去咱哥儿俩的面子都不好看,弄不好上边对咱们还会产生看法,没准儿全给抹了,那样岂不是白搭了吗?再说,咱哥儿俩是谁跟谁呀?你得我得还不是一样吗?反正不能养个孩子让猫叼去——白费劲……”

    话说到这份上,袁明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愧受了。于是,袁明记了一等功,晋升一级工资。

    第二年年初,省文化厅发出通知要搞全省小戏调演,要求各市必须出节目,而且特别强调剧本必须是自编自创。老馆长就把剧本创作任务交给了包学。经过两个多月的反复修改、推敲初稿终于完成了,包学把本子交给了辅导部主任老薛审阅。老薛对剧本非常欣赏,认为剧本从立意到人物及场景处理和文字都很好。经过导演和演员的再创作,绝对是好戏!老薛很激动,几年没见到这样的好剧本了。他拿着剧本找到包学,提了一些简单的意见,然后颇有感触地说:“小包,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作出这样高质量的本子,实在令人佩服!我老薛搞了这么多年辅导和导演,可是,还没写出一个像样的剧本,今天我冒昧向你提个要求:能不能给我老薛挂个名儿?当然,你也不心太谦虚,把我的名字写在后边,我当个第二作者也就满足了。请你开开恩,满足我这点儿虚荣心吧……”

    包学想,剧本还不一定是宝葫芦还是瘪葫芦呢,挂个名儿就能让人家这样满足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馆领导看了剧本也非常满意,当即拍板投入排练。由老薛亲自执导并物色演员,经过一番筹备便紧锣密鼓地干起来了。

    在省里演出后,包学的剧本又获得了创作一等奖。老薛好像比包学更高兴,奖金他一分没要,只捧走了第二作者的获奖证书。心满意足的老薛向包学道谢不迭,还请包学在小饭馆撮了一顿。

    又到了年终,市委市政府又下达了评选年度选进工作者的通知。包学和老薛在省里获得一等奖,条件比别人硬。经过馆领导研究和群众评议,决定报包学和老薛。填表、写个人先进材料,再把获奖证书复印件附上报到市里。结果,市里批文下来又没有包学的份!老馆长一看就傻眼了,这实在说不过去呀!于是,老馆长又去找市评先办公室,理直气壮地为包学鸣不平。接待老馆长的还是那位评先办公室主任,主任很和霭地解释道:“老馆长您别激动,去年评先时,你们说执笔的作者都谦虚地把自已的名字放在最后,今年我们尊重你们的‘习惯’,故此我们按获奖证书上两位作者的名字排位,批准了第二作者老薛,自然就没有包学的份了。您说这有什么错?难道说去年包学谦虚了今年就不谦虚了?”

    评先办主任这一番话说得老馆长直瞪眼,张口结舌没词儿了!这个理儿有点儿像“秀才遇见兵”,评先办主任简直成了“常有理”,反着说正着说都他们对!唉,官大一级压死人,有气也没法指责人家呀!再说,人家也确实是为作者着想嘛……

    老馆长回到馆里对包学和老薛一说,包学那个气呀,肚子都要爆炸了!唉,老馆长真是一位好领导,为同事跑前跑后尽责尽心,还跟着受委屈,他也无能为力呀。就冲老馆长这位大好人他也要忍。再说,他要是发火老薛的面子往哪儿搁?都是一家人,自己认倒霉吧。

    包学忍了,老薛坐不住了。明明是自已摘桃子嘛,闹得乱七八糟如何对得起包学?老薛二话没说骑上自行车就奔了评先办公室。进了主任办公室他就没头没脑地说:“我是群艺馆老薛,我那个先进工作者的称号和记大功、晋升工资请求你们更正一下,给包学!”

    评先办主任一听就不高兴了:这些搞文艺的人也太差劲儿了,怎么老为评先的事闹意见?于是,便很严肃地说:“评先进不是儿戏,你说变就能变呀?你们内部闹意见,我们可是要坚持原则的!请回去吧,对群艺馆的评先问题我们要重新研究……”

    老薛不满地说:“研究什么?你们不给变,我什么都不要了!”老薛说着一甩袖转身愤愤地走了。

    过了几天,群艺馆接到市评先办的通知,通知上写道:“鉴于群艺馆评先工作中的问题,经研究决定:本年度群艺馆的两名先进工作者指标予以作废……”

    老薛为这件事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做了这么一件丢人的事!老薛一气病了好几天,倒是包学来看他好几次,比长道短地安慰老薛,老薛感动得吧嗒吧嗒掉眼泪。

    不知不觉的又到了新年度,包学通过深入基层调查、采访,又经过对当前文艺工作情况的认真分析,写了一篇题为《市场经济与文化工作的对策》的论文。论文写好后,他悄悄地装进信封准备寄给一家国家级的刊物。就在这时候,调研部老主任严功升来了。老主任见包学往大信封里装稿,便笑呵呵地说:“小包啊,又有什么大作?能否让我先睹为快?”

    包学本不想让别人看,可老主任这么一说,他又觉得那样对老主任太不尊敬,何况严老又是群艺馆的老调研,曾写过不少调研文章和群众文化工作论文并在报刊发表呢?稿子让严老看看也许会提出很有见地的意见!于是,他又把装进信封的稿子取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老主任:“严老,请您提携后学,不吝赐教……”

    严老接过稿子,架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读完了,严老把稿子铺平,不无感慨地说:“有分量!我敢保证,这篇论文不但能发表,还有希望获奖!嗯,后生可畏呀……”

    包学说:“严老过奖了,包学不过是初生牛犊,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唉,时光匆匆,吾行将老矣,干了大半生文艺调研工作,眼看就要退休了,可是,自愧没有发表过一篇真正为人称道的论文,遗憾呐……”严老长叹一声说,“小包啊,老朽有句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包学说:“老主任有话只管讲来,包学愿聆听教诲。”

    严老难为情地说:“惭愧惭愧,我想求你在这篇论文上给我署个名,如若获大奖老朽也身后留名,不知可否?”

    包学听了不由得一愣:又是署名!为了接受前两次教训包学已下定决心不管写什么再不给别人挂名!可是。面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尤其是那一双乞求的目光,他的决心又动摇了。严老在馆里是老前辈,又是理论权威,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这样一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心存这么一桩夙愿,不答应老人家实在不尽人情了,让老人家怎么下台阶?这本来是老人家对自已的高看,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太狂傲了?一定得答应,下不为例就是了!包学便一脸微笑地说:“老前辈屈就,包学求之不得呀……”

    稿子寄出后,很快在一家国家级文化指导性刊物上发表出来,后又被评为优秀论文收入选集,并邀请两位作者赴京参加颁奖大会。颁奖单位很有经验,也很负责,深知文化理论工作者辛苦不容易,凡二人以上合作获奖作品,无论是第一、二、三作者,在发给他们各自的获奖证书上都是第一作者。这样,以后评先进、评职称、晋升工资都能用得上。

    包学和严老从京城颁奖会回来,正巧赶上搞职称评定和晋升,证书正好派上用场!包学原来的职称是中级,严老原来的职称是副高,于是,两个人便分别申报副高和正高。填写晋升表格,附上获奖证书复印件,市文化局盖了章后上报市职称评审办公室。这回包学和严老都觉得胜券在握十拿九稳,谁想,申报材料被退回来了,两个人都没批!老馆长被弄懵了,便找到市职称评审办公室领导当面交涉。评审办主任带着指责的口吻说:“你们在弄虚做假,一篇获奖论文为什么两个第一作者?谁是正宫娘娘?这明摆着是搞不正之风嘛!评委会讨论决定:取消这两个人的评审资格!”

    挺好的事闹了这么个下场,严老痛悔交加,连连用拳头砸自己脑壳:都怪自己老糊涂了,做了这么一件蠢事,活活把包学给坑了……

    包学见严老那痛心疾首的样子,便上前劝慰道:“严老,您想开些吧,何必呢? 我还年轻,机会还多着呢……”包学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不管是谁,叫我三声亲爹也不给他挂名了!但他心里明白,一生中能有多少获大奖的机会呢?

    (载《民间传奇故事》2000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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