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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姓名:董青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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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青军的散文:童年的老窗户[2018/1/7 20:57:02|by:dongqingjun]
在我的记忆中,童年的老窗户是我乡愁里的眼睛,它的目光告诉我,它在我人生岁月中永远的存在。

       老窗户不大,三尺见方,裱糊的麻头纸泛着黄晕。站在院中看,窗户上下两头微微翘起,好像这厚重的土坯连同岁月压弯了它的腰枝。窗棂上煤烟子的颜色也早已风化和剥落,窗口的内边,偶尔还能见到红色的,朱砂镶边的痕迹。

        冬天,礼拜天一到,我总会光着脚板趴在窗台边,寻找窗户上,空白麻头纸里,那斑斑点点组成的唯美的画图。

        曾记得在窗户的上头,一个光臂的牧童,拿着长鞭,跟在一头老黄牛身后;老黄牛,头小肚大,看不到耳朵,却憨态可恭,很是有趣。时间久了,我很想像找找老黄牛的耳朵究竟在哪里?谁知道,我多少次把脸凑近窗户,不仅没有看到老黄牛的耳朵,连老黄牛也看不到了,眼前竟然是一团糟。父亲见了说:”这哪有什么老黄牛,那是做麻头纸时,留在里面的破麻头“。听了父亲的话,我不仅没有感到失落,到是感到了好奇。我说:”这破麻头怎么就成了一幅画图呢?“。”你这苦孩子,连这黑不溜秋的老窗户,都能让你看出道道儿来!“父亲抽着烟望着我,苦笑了两下,一时答不出来,脸上满是疼爱和怜惜的味道。       看得多了,突然这斑斑点点就有了灵性!有的像风吹的流云,有的似盛开的芦花。有的像梵高的抽象画,韵味有余。有的巧夺天工,出神入化。有时,左看像一只空中展翅的燕子,右看却又更像一条水中的鱼儿!这一点,像刚刚破土的禾苗,那一片,则像鸟瞰草原上一群近大远小奔跑的骏马。它们组成的轮廓,或聚,或散,或清晰,或模糊,让我百看不厌,常看常新。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两天,翌日,天气放晴。小院中一片明媚的阳光,阳光照在窗户上,院中小麻雀,抖落几枝树捎上的积雪,呼朋唤友,扑棱棱飞到了老窗户的窗棂上,把这片小天地又当成了它们的乐园。麻雀一会儿上下翻飞,引吭高歌,一会儿你挤我拥,争相打斗,最后它们玩累了,站在窗棂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暖融融的阳光。那只半大的花猫也跳到窗台上,卧在我的身边,也趁着做一个暖暖的梦,睡一个懒觉。有一次我在窗台打珠算,看到一排溜儿的麻雀睡在外面的窗棂上,那一团团毛茸茸的身影,引起了花猫的注意。花猫睁大眼睛,竖起双耳,伸出前爪扑上窗户......,只听“嗡”地一声,外面的麻雀飞了个精光,那只花猫望着窗户上破埙的洞洞,站在那里久久发呆,逗得在炕头上纺花的奶奶和我笑个不停。

     进入了数九天里,老窗户的屋子,昏暗低矬。屋里既要洗碗,做饭,还要储存红薯,白菜和杂物,早晨起来,屋里屋外的温差,使老窗户下一块巴掌大玻璃上开满了冰花。冰花晶莹剔透,恰是一枚枚白色的树叶化石,嘿!那纵横交错的一道道凸起的线条,不就是树叶的叶脉吗!有时,我也会用手摸摸,有时用舌头舔舔,玻璃上的冰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现在想起来,儿时的那种天真,至今让我感慨万千。

    大半个冬天过去了,屋外风霜雪露,屋里烟熏火燎,老窗户的麻头纸沾满了尘土,也破了。父亲平时剩下的洋烟盒,就被母亲派上了用场,东一块,西一块,把老窗户弄得像老和尚的百衲衣;我永远忘不掉,一块报纸被母亲裱糊在窗户上。报纸上有一篇《欢乐的竹笛》的文章,内容忘掉了,道是文章的下边有一幅插图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插图上的三个小姑娘身边放着镰刀,竹筐,她们正坐在树林旁草地上,尽情地吹着竹笛,一只小狗也卧在那里。这种忘我的快乐,曾使我恍然大悟,原来人生来到世上,快乐才是生命的真正的源泉。

      春节来到了,老窗户换上了刚买来的麻头纸,屋里也亮堂了许多。奶奶挂在窗户上的那一串辣椒也红了,姐姐把剪下来的一对大红蝴蝶贴在了窗户上,色彩单调的老窗户,又开启了它的青春之旅,啊!童年的老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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