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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青军的散文《芥菜飘香伴乡愁》[2017/12/6 20:20:07|by:dongqingjun]
        转眼冬天又到了,在冀南,大凡那些狗皮帽子和羊肚手巾的灶台旁都少不了热闹;墙皮斑驳的小屋外,天寒地冻,屋内热气腾腾,一家老小端着稀饭,挤在灶台旁。那口黑不溜秋,拳头般大小,沾满油污的铁锅内,呲呲地响着,冒着醉人的香气。

      大抵,这已经是十多年前,或者更早的情景了!那口不起眼的小锅内也并不是什么稀见物,而是一种普普通通的芥菜,一种他们饭碗里的主角,也是催窝头下肚的佳肴。

      芥菜好吃,易种;父亲是家里种芥菜的“高手”。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芥”。一进二伏,父亲总是光起膀子,赤着脚,抡起明晃晃的䦆头,把西岗坡下的那畦白地,开的宣腾腾。然后,耥平,楼好,放水洇透。第二天再用锄头锄活,撒上籽粒,踩实。三五日后,这一小块天地便生机盎然了。

      再过半个月,一拃多高的芥菜还要出畦进行倒栽,倒栽后就算定植了;我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父亲解释说,倒栽的芥菜根深叶茂,除了不倒伏外,收获后烂叶黄叶很少,耐吃,味道很好。

      我生在那个时代,大概也保留了祖辈好吃芥菜的基因;父亲帮母亲收获芥菜后,母亲就成了焖芥菜、炒芥菜的“神厨”!

       从收芥菜的档期开始,父亲就退居“二线”了,把收获芥菜的任务交给母亲。有时,父亲常常和母亲为了确定收获时间的早晚,大有分歧。但是,最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母亲把多年做芥菜的道道一说,父亲总是以憨厚的笑容博得母亲的“宽恕”。

      母亲做芥菜的秘籍很有讲究,收获首先看天气。收获过早,在焖制以后的两三天里,芥菜就会莫名其妙地烂掉。过晚,遭受冻害,焖制后口感会大打折扣;所以,在霜降和立冬之间收获,这是最好的时机。

       芥菜收到家里,母亲系上围裙,张罗着削去芥头上的根须和泥土,紧接着掏、洗,再切成一指宽窄的段段儿,端进灶房.......母亲一气呵成。

      我总是忘不掉,头发蓬松的奶奶盘腿坐在灶前,一边烧火,一边拉着风箱,那“呼嗒、呼嗒”的响声有节奏的响着,像哀叹,又像一种揪心的期盼。奶奶全神贯注地添柴,炉火映红了他的白发,我仔细看看,奶奶流泪了!但是,奶奶一看到母亲端着大筐的芥菜,眼睛里又露出亮光和惊喜。

       芥菜倒进大锅里,我不断地劈柴,奶奶不停地烧火,母亲不停地搅动,灶房内“云雾缭绕”。大约两袋烟的功夫,奶奶停止了烧火。母亲站在灶前,抄起家里的那把柳条大笊篱,捞出芥菜,用手团去多余的水分,再拿出两颗又白又嫩的大萝卜,擦成细丝。白萝卜细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透出诱人的食欲。

      灶膛里的柴火,忽明忽暗。奶奶把舀饭的铜勺伸进灶膛内,花椒和大料在铜勺里噼噼啪啪地跳动着......少刻,花椒和大料又在案板上"华丽转身""粉身碎骨”,那醇厚的味道扑鼻而出。

    我问母亲,那最后的要点在哪里?“最后的也就是最主要的”,母亲捏捏团干的荠菜给我说“焖芥菜要趁热,以团干的芥菜不烫手为好,这时的芥菜和大盐、萝卜丝和花椒大料相互掺和,热气使它们的味道各自交融,这样的芥菜焖出来才好吃不腻!“。

      芥菜好吃,焖制难,要做到百吃不厌更难。在哪个困难的年代是父亲种出了芥菜,是母亲做出了这拿手的美味,这是奶奶和我的福气,也是全家的福分!

       芥菜焖好后,再精工细做,可做成清炒、蒜调、老酱和汁、米醋泡制等吃法

      整个冬天,全家早上蔓菁加芥菜,中午,芥菜配红薯。到了晚上,奶奶做的芥菜疙瘩汤,只喝得父亲大汗淋淋。

        我最爱吃的是清炒芥菜,菜锅里烧热籽油,放些葱花、蒜末,真是让我越嚼越香,直到现在还是让我久久不能忘怀!有年初秋,我吃罢晚饭后,左腮里边竟然起了一个大泡。躺在被窝里,用舌头舔舔,软乎乎的。母亲给我说,是不是你急着又想吃芥菜了。不管母亲说的是否在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也渴望早点收回芥菜,早一点施展自己的手艺!

         冬天,荠菜陪伴了我家百天有余。母亲做的芥菜经常成为奶奶走门串户,拜亲送友的佳品。七二年腊月初八,奶奶掂着小脚去姑姑家赶会,家里没什么拿出手的东西,那一小瓦罐芥菜,同样让姑姑全家惊喜不已。

      大雪从深邃的天空悠悠扬扬飘落下来。鸟瞰这片贫瘠的、宁静的大地,在一座座淹没在雪海里的村庄里,在浸满先辈热度的暖融融的土坯屋、在青瓦掩饰的热烘烘的茅草房里,有多少位坚强贤惠的母亲,一边在围裙上擦着那双粗糙的双手,一边笑咪咪地看着煤火旁的家人,这一家子老小嘻嘻呵呵,吃着香喷喷的芥菜,有说有笑,她,好满足!

        芥菜,这平凡的,充满这片土地深情和芳香的佳肴,不知道,支撑起了多少温暖又艰辛的冬日。到了现在,总会勾起我舍不掉,剪还乱,那殷殷的乡情和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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