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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姓名:刘新奇
  • 性别:男
  • 地区:河北深州大屯镇潘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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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不着”外传[2019/10/10 11:48:17|by:leshengkongj]
“沾不着”外传

贾有志者,乃一名普通的乡镇工作人员也。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专毕业分到乡大院后就再也没有调动过。他常常下乡,工作时间又长,乡里所管辖的22个村庄全部走遍,工作三十多年没有职务变化,却落了个“沾不着”的雅号。

贾有志的上面有两个姐姐,年过三十的父亲非常不高兴,看到两个丫头片子,老贾家可不能绝后,我非要个带把的传宗接代。贾有志降生时父亲已三十有八,高兴地不得了。家中有好吃的必须先让他吃,两个姐姐干看着,哭也没有用。贾有志的父亲喝酒时常常用筷子蘸蘸酒,让贾有志舔舔,美得有志“哏哏”直笑。贾有志长到十一二岁时,常常偷着品尝父亲的酒。看到父亲饭后拿起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烟,真是一种享受,贾有志时不时地偷着“叭咂”两口。

两个姐姐初中没上完,贾有志的父亲就让她们去生产队挣工分了。“小子可要上学”,贾有志的父亲整天“唠叨”着这句话。贾有志真争气,中考成绩较好,父亲说:“小子上中专,先跳出‘农门’。”贾有志考上了地区农校,毕业后分到本乡工作。

贾有志分到乡里第一份工作是在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叫李有才是一位五十多岁秃顶的老头,一开口说话总是笑眯眯地。李主任对新来这个中等身材,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青年说:“小贾同志工作先熟悉环境,熟悉人。今天你先到耿村把今年的征购报表拿来。”于是,贾有志骑上自行车去耿村下乡,耿村距乡政府驻地25里,且是土路崎岖不平。耿村的石永在书记是一位六十开外地地道道的农民,石书记看到从乡里来的贾有志非常热情地领到家中,沏上水,互相寒暄,石书记把征购报表交到贾有志手中,看到墙上的挂钟已到11点,石书记忙让老伴准备午饭。贾有志忙站起来说:“不麻烦了,下午我还有事。”石书记起身送贾有志,心想:真是一个廉洁的人,连饭也不吃。贾有志走到大门口回头对石书记说:“饭,你就别管了,我到小卖部拿一条云烟,拿一瓶老白干记上村里的帐,到时候你就报客饭。”说着,贾有志骑上自行车直奔小卖部拿了东西走人,心里美滋滋地哼着小曲走在回乡的路上。石书记摸着花白的头发,嘴里只“啧啧”。

贾有志到司法所任调解员,一天,洪恩镇村吴友德和孙大胆因地界两家发生纠纷。贾有志骑摩托车前去解决,时值收秋种麦,洪恩镇村地处滹沱河故道,地为碱沙,家家户户种花生较多。上午先到孙大胆家了解情况,孙大胆说:“如不按我的意图办,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贾有志说:“我了解情况再说!”中午,孙大胆在家中做饭招待贾有志,贾有志半斤老白干下肚,晕晕乎乎地说:“明天我还来。”贾有志看到孙大胆家院子里晒了不少花生说:“这花生不错,我喝酒就爱就花生。”孙大胆听后拿起一个化肥袋子装满花生,绑在贾有志的摩托车上,贾有志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跑了。

贾有志到家后美美地睡了觉,醒来一看表下午四点,骑上摩托车又去洪恩镇村找吴友德。吴友德家承包着村里的果园,一家人吃住在果园,仗着在村里是无赖,三年没有交承包费,村里来和他要,他推三减四不说正题,逢年过节,红白喜事,他就给村长书记上上供,稀里糊涂就过去了。“汪汪汪”狼青的叫声在地里回荡,老远都能听见,吴友德一看有人来,忙迎过去,一看是贾有志,让进果园里的小屋,沏茶倒水好不忙乎。眼看天就要黑了,吴友德看着贾有志没有走的意思,忙打发儿子到村里小卖部打酒买菜,吩咐妻子炒几个小菜。吴友德和贾有志喝了起来,贾有志半斤酒下肚和吴友德套上了近乎,和XX同学,和XX是亲戚,云山雾罩地侃了起来,一边喷吐沫星子,一只手擤鼻子,然后不管那何就摸了起来。吴友德的妻子是一个爱干净的人,看到这样极恶心,又不能说就躲了起来。喝到九点钟了,贾有志说:“这个时候什么苹果能吃?”吴友德说:“红星苹果。”贾有志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说:“给、、我、、摘点、、尝尝鲜。”吴友德让儿子和媳妇打着手电筒到果园里摘红星,摘满一箱给贾有志捆到了摩托车的后倚架。贾有志打着饱嗝,身子晃晃荡荡,脚下走着八字到摩托车前,抬腿上摩托车,摩托车晃了两晃险些倒了。贾有志发动摩托车“呜呜”地轰了几下油门摇摇晃晃地走了。

贾有志下乡把乡辖的22个村走到了。走到一处,吃到一处、喝到一处、拿到一处。小到一把枣、萝卜、蔓菁、山药、大葱,大到一件酒、一袋面粉,可以说没有不要的东西,百姓见到他就说:“沾不着”又来了。

贾有志有时胃感觉不适,吐酸水,呕吐带有血丝。面黄肌瘦,走路佝偻腰,就这样照常每天喝上两顿酒,晕晕乎乎美着呢?贾有志的妻子看到这些非逼着贾有志到医院体检。体检发现:胃溃疡,酒依赖,酒精肝。医生建议:必须戒酒。妻子开始监视贾有志,但是,馋虫作怪,闻到酒香,又喝上了。气得妻子说:“你还叫有志,有什么治,真是假有志。”乡机关的小青年有时逗他:“老贾,我们今晚到喜来乐酒家喝酒!”下班后几个小青年到“佳乐家”喝酒去了。贾有志去“喜来乐”酒家等了半天也没有等上,自己悻悻地离开了。

一天,贾有志值班看到没有什么事就偷偷地溜到宿舍喝了二两酒,晕晕乎乎地睡着了。下班时,市纪检查岗来了,甄纪检书记亲自带队,在乡会议室开会,严组长拿来在岗花名册进行点名。当点到贾有志时没有动静,问谁谁也不知道。问办公室主任贾有志来了来没有来了,办公室主任说来了,还签到啦!大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严组长说:上厕所也该回来了。和贾有志同屋的老霍说:是不是在宿舍。于是,老霍和严组长来到宿舍看到贾有志“呼呼”地打着响鼻睡得真香。老霍叫醒贾有志,贾有志朦朦胧胧地说:“下班了”。严组长说:“下岗了。”贾有志跟着严组长到了会议室,看到甄书记查岗,顿时傻了眼。甄书记说:“根据组织规定给以撤职降薪处理。”

    贾有志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妻子问话也不搭理。妻子拿起手机问老霍,才明白怎么回事。妻子嗔怒地说:“我说让你戒酒,你不听。郝书记、王乡长批评过你,你还记仇?医生说让你戒酒你也不听。这回你还敢不听。”“这也好,给了你处分,救了你,也救了我们一家。”说着妻子“呜呜”地哭了起来。贾有志的妻子前几年出过车祸,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还有两个上高中的女儿,地里的活全靠贾有志的两个姐姐帮衬。全家指着贾有志这点工资混日子。

春来花开,贾有志身体棒多了,上班积极了,女儿们挺争气,都考上了重点大学。乡政府帮他办了助学贷款,并送去了救助金,贾有志的小院传来了久违的笑声。

                       2019年7月24日

QQ:957821200

刘新奇 深州市大屯镇张家屯完小教师 13731367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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