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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小说)【原创】[2018/7/21 4:17:52|by:sunjiany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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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爷(小说)

(一)

            二爷,在村里辈数很大,有的叫二太爷,有的叫二祖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把“太”、“祖”字省略,男女老少、孩大男小一律叫二爷,连他老伴、下乡干部也叫他“二爷”。

           二爷中等个,留黑麻麻胡子,说话和蔼还带幽默,长的瘦气,可饭量大,力气大,干活精干利索,是种地的好把式。

           有一年村里的三个生产队种的谷子大部分没上来,就他耩的地是全苗。下乡干部对他大加夸奖,并说:二爷,把你的种地技术教给社员们吧。二爷呵呵一笑说:种地不看天气,等于瞎涨闹三气,天旱地干,耩的浅怎么会上来?有一年,别的生产队开始耩黍子,他的队长让二爷去耩,他说:咱们先干别的活,过几天再说。结果五天后下了一场暴雨,别的生产队先耩的黍子被圪憋住了,还得重新再耩。

       菜畦菠菜带花山药,到立秋种白菜的时候就把山药早早起了。可人们和二爷一块种,一块起,二爷的山药明显的大,起的多。人们很奇怪,问二爷怎么回事,二爷说:我种的浅,出苗早,能多长十天八天的,你种它一尺深,上也上不来。人们恍然大悟,第二年山药也都长得大了。

      有一年秋天早晨,万里无云,一生产队在打谷场晒豆子要碾,二爷路过说:快收起来吧,今天也敢碾豆子?队长看了看天,不相信。结果下午刚碾了不一会,下起了瓢泼大雨,把一场豆子泡在水里。人们说,二爷难道是龙王爷?

     二爷怎么知道有雨?下乡干部一再询问,他说:天机不可泄露。来了运动,说他搞牛鬼蛇神,二爷害怕了,才说出了预测天气的秘密,原来村里担水的路上石头墙根有一块石头,太阳冒头的时候,青天是干的,稍有潮湿是小雨,潮湿的厉害有大雨。二爷还掌握了大量天气谚语,观云测天,通过综合分析,预测天气一般比较准确。

     天机泄露,预测不灵了。早晨二爷担水回来,大街的人们问二爷今天是否有雨,二爷生气地说:不告诉你们,你们硬要问,告诉你们了,你们就破坏,刚才有个癣狗尿了石头上了。大街人们笑的前仰后合,原来有人在石头上撒了泡尿,专门考验二爷。

         (二)

         二爷的智慧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快过年了,二爷上山砍柴,半后晌背着一大背山柴回来,大家夸他力气大,砍的山柴多。回家不一会,二爷就来大街坐着与大伙拉歇话。豆腐房正给各家各户做过年豆腐,香味满街飘,人们的话题就说到豆腐上来,有的说一顿可吃两个,有的说可吃三个,二爷平淡地说豆腐看起来大,其实没多少东西,我刚吃了饭也能吃它四个,这话大伙谁也不会相信,有人提出与二爷打赌,输赢为一锅豆腐(十二个),二爷轻松地吃下了四个,赢了一锅豆腐。

      后来二爷才说出真相,早上走的时候他和老伴说,要到很远的山上砍柴,赶太阳落山回来。他半后晌回来,老伴串门去了,别说吃饭,连家也进不了,所以一顿吃下了四个豆腐。

      有一次外地卖黑枣的人住在豆腐房里,坐豆腐房人们说起了谜语,都被卖枣人猜中。他认为自己走南闯北,经得多见的广,提出谁说出让他猜不准的谜语,愿输黑枣一斤。二爷说:一个桌子,有个豁子——打一物。卖枣人想来想去猜不中,推到第二天晚上猜。

      第二天晚上,卖枣人还是猜不出,二爷说出了谜底——破桌子。卖枣人认输,给称了一斤黑枣。卖枣人嘴里夸奖二爷聪明,心里却有些儿憋屈,向大家提出继续打赌:点燃一寸香,吃一斤半黑枣,吃不完出三斤的钱,吃完了他再给一斤半黑枣。众人议论纷纷,因为黑枣有核,吃不快,没人敢打赌。最后二爷站出来应战,卖枣人大喜,心想:这个赌,我经历多少次了,从来没失手过。

      二爷让把黑枣倒在水瓢里,卖枣人一边点燃香一边说:开始吧。二爷舀了两碗凉水倒在水瓢里,拿着筷子连吃带喝,寸香燃了一半多,二爷就把黑枣连核下了肚。大伙哈哈大笑,卖枣人称了一斤半黑枣给二爷,大家你一把我一把地吃起黑枣来。

卖枣人把二爷的聪明智慧给传了出去,以后外地的买卖人来村里,再也不敢打赌了。

    (三)

        人们有的说二爷不关心政治,过后才明白他对政治、政策很敏感,理解的透彻。

        当年“顶峰”论红极一时,二爷常讲的一个故事是:从前有座山,山顶有个庙,庙里的神特别灵验,只要在庙里烧三柱香,磕三个头,走路就很省劲、轻快,因为你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下坡。人们反驳他说:到庙里掏出家伙,大尿浇它一阵,出来往哪个方向走也是下坡呀,二爷只是呵呵一笑。后来批判“顶峰论”,人们认为二爷是最早批判“顶峰论”的人。

        改革开放后,国家大量发放贷款,二爷的儿子、女婿开煤矿,跑运输,大胆贷款。后来儿子问他,贷款十万,银行拿回扣两万该怎么办?二爷干脆地说:贷!贷上就顶挣下了,再多送一万礼也值!后来儿子、女婿都成了千万富翁,而且都升了官,银行贷款别说利息,连本钱都一笔勾销。人们更佩服他的精明能干。

        前几年,二爷病了,儿子让他住医院,他说不必,我今年既是明九又是暗九,该走了,儿子强行让他住了医院。儿子是扶贫干部,聊起了贫困县、贫困村、贫困户的事,他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不吱声了。儿子追问:你的意思是……?他说:有的人给社会主义往脸上抹黑。

        二爷病重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全家人围在病床前。儿子为了验证父亲的清醒度,问:爹,你说贫困县、贫困户什么时候就脱贫了?二爷用一个指头指了指床边的帽子,后来再没说出话,就走了。

      打送完二爷,兄妹几个回到家里,又议论起二爷手指“帽子”的事来。儿媳妇说:爹的意思是说扶贫工作是顶头重要的事,搞不好涉及到乌纱帽的问题;女儿说:贫困户就像帽子一样,可戴可脱;儿子最后说:我认为爹说的是扶贫工作就向当年的“四类分子”帽一样——一夜之间全部“脱帽”。

标签:二爷,小说,原创     阅读次数(838) | 回复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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