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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里的思念[2019/2/11 18:19:42|by:xiaojian]

愧疚里的思念

时间过的真快,随着岁月的流逝,一转眼姐姐已经离开我四十多年了。

    四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愧疚的思念与深深的自责中痛苦不堪与生不如死,因为对于姐姐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我与姐姐都出生在我县西北部的一个深山区,在儿时那个缺衣少食吃不饱还穿不暖的贫困年代里,因为吃穿的原因,也成为了我们姐妹俩时常引发争吵打斗的主要根源。

    那时侯在家里破旧的饭桌上,我们姐妹俩会因为碗里的饭菜多少与稠稀而横眉冷目,并怒目而视,甚至是破口大骂与大打出手。

    与此同时,也会因为衣服的新旧,以及谁先穿?谁后穿?而闹别扭,并一连多日互不理睬。

    特别是在当时,在爹娘那句“仇人转姐妹”的老话中,在我们姐妹俩形同水火的关系中,当时在我的脑海里还播种下了长大后与姐姐“老死不相往来”的理念。

    我们居住的深山区,那时候以生产蝎子而驰名,特别是在得知捉了蝎子卖掉之后可以换钱时,村子里除了大人会去争先恐后的捉蝎子卖钱之外,我们这些孩子为了挣学费与补贴家用,也加入了捉蝎子的大军中去。

    那时候的姐姐在村子里的孩子中,是捉蝎子最多的人,因为这个原故都引起了我对她的嫉妒与仇视,也总因为姐姐还处处比我强而仇视她与憎恨她。

    然而,后来当我从爹娘那里得知,姐姐之所以捉蝎子最多,并事事都做到了完美无缺,除了与她严格要求自己之外,与她一向极其要强与啥事都要争个第一的个性也大有关系。

    悲剧发生在我们姐妹两个的辍学问题上。

    记得那是我十三岁那年的往事了。当时因为家里穷,实在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时,爹娘便经过多次协商,让我们之间其中的一个孩子辍学回家务农,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可这个决定又令爹娘愁眉不展并唉声叹气起来,因为让我姐辍学吧!年长我一岁的姐姐不但学习成绩极好而且事事都比我强,只是年龄比我大一岁。让学习成绩不好的我辍学吧!又担心我年纪小,仇恨心理又忒重,会仇恨他们一辈子。

    为此,在那段异常难熬的日子里,在爹娘左右为难与愁容满面之际,我却因为此事而处处挤兑姐姐,并找她的麻烦,甚至是将她欺负的嚎啕大哭。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善良的姐姐不但自己主动向学校提出了辍学,而且还在家里从事没完没了的家务活,以及农田里干不完的农活之外,还会起早贪黑的坚持去大山里捉蝎子。

    记得姐姐遇难那天,天上下起了大雨,傍晚的时候雨才停了下来。因下大雨不能下地的原故,姐姐便在家里收拾了一天家务,傍晚雨住了之后,根据她以往捉蝎子的经验,在确认雨后蝎子最容易从洞里爬出来的情况下,便又趁爹娘到邻居家帮忙修砌漏雨的房顶之际,独自又去上了山捉蝎子。

    用发现姐姐遗体的放羊大叔李二牛的话来说,姐姐在爬到悬崖峭壁上捉蝎子时,刚摔下来时还没有死,还一再叮嘱救她的李叔,一定要把她怀里紧紧抱着半瓶子蝎子的玻璃瓶交给爹娘,因为那些蝎子是用来卖钱供妹妹上学的。

    那一刻,站在姐姐的遗体旁,听着放羊李叔讲述着姐姐的临终遗言,早已令我哭的泪流满面了。

    特别是当娘告诉我,姐姐每次捉蝎子回来,在将一整瓶蝎子交到娘手里时,都会兴高采烈的对娘说道:“娘,有了这些蝎子卖了钱,妹妹就不用辍学了,所以今后我还要去捉更多的蝎子”时,再回想到姐姐那天雨后,我与她的那次争吵,以及诅咒她捉蝎子时摔死的混张话,更是令我一下子扑倒在姐姐的遗体上并哭的死去活来与生不如死。

    为此,这么多年来,每当睡梦中姐姐高佻的个头,头上梳着的马尾巴辫儿,以及每次从山里捉蝎子回来,并将一整瓶活蝎子兴高采烈的递到娘手里时的难忘情景,栩栩如生的浮现在梦中时,都会令我内心汹涌澎湃,并哭着醒来。

    特别是那种对姐姐的愧疚,对姐姐的思念,更是成为了我心中的一个“结儿”,并让我一直活在有姐姐陪伴的日子里。

石家庄市平山县南甸镇北庄村曹庆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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