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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伸向网络的黑手——“湖南岳阳‘4·25’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侦破纪实

时间:2016年08月16日信息来源:法制频道

  

斩断伸向网络的黑手——“湖南岳阳‘4·25’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侦破纪实

 

  一次习以为常的网上巡查,揭开恍若天幕般的网络涉黄大案的冰山一角,一次科学缜密的网技侦查,揭示金字塔式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的组织结构——

  涉案人员遍及全国29个省市,共计268人,近1万余人成为传播者……案情逐级上报,湖南省“扫黄打非”办、省公安厅,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相继挂牌督办。

  旋即,网上网下、省内省外,刮起一场快如闪电般的打击风暴;双双锐眼、支支利剑,直指网络传播贩卖淫秽物品的不法分子,令其无处藏匿,逃遁无门,18名骨干分子纷纷束手就擒。

  一次巡查:

  高度政治自觉,严谨职业精神,利用微信和云网盘贩卖淫秽色情信息案露出水面

  2016年3月18日,对岳阳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网络广电执法大队执法干部陶江帆来说,是一个平常而又不寻常的一天。

  上午,按惯例完成电脑网络执法巡查后,他使用微信手机客户端内“附近的人”功能,对城区附近的微信公众号和个人微信号进行网络巡查。在远程勘察过程中,某微信号的个性签名栏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提供各种电影、想看的加我、恕不闲聊”。将此号添加为好友后,他查验了其个人信息,发现此微信号向公众发布了大量违反社会公德、宣扬淫秽色情的视频、图片、电影代理招商的内容。

  当即,陶江帆采取远程勘验措施,将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予以远程取证,同时网络广电执法大队向局主要领导做了汇报。局党组书记、局长陶沙岸当即要求延伸调查,迅速取证,决不能让违法行为消隐于茫茫网络的虚拟世界里。

  随后,网络广电执法大队执法人员紧锣密鼓开展了内容审查和取证工作:

  首先是查明账号主体信息。从3月20日至27日,执法人员查明某微信号首页无《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其他证照信息。经过进一步勘验,查明了该微信号名、域名及其IP地址,获取该IP地址的物理地址服务器位于深圳市电信IDC机房;通过进一步查验,核实该号无ICP备案号、无联系电话和地址等证照信息。

  接下来,执法队员对交易过程进行取证。该微信号于3月28日向好友群发布消息,表示可以提供成人视频。执法人员在微信上与之进行了交谈,对方随后发来一部视频试看。并提出发20元微信红包,就可以看1部视频。执法人员在电脑上登录微信,点击地址后,网页显示为百度云网络硬盘;登录百度云网盘后,发现内有大量涉黄影片。执法人员当即依法采取了下载保存、屏幕内容截取措施,对证据进行固定。

  然后,执法人员对传播内容进行了审查。针对该微信号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24日发布在朋友圈的信息内容,执法人员进行了逐一审查,发现该微信号以百度网络云盘为载体和存储工具,制作、集成并采用微商方式逐级发展下线代理,向微信使用者提供淫秽色情的视听节目和各类电影,以及提供可在线观看的微视频,并实时进行更新,公开进行买卖、交易活动,从而初步确定了其利用微信客户端和百度云盘传播淫秽色情信息牟利的违法行为。

  通过前期抽丝剥茧的专业调查,文化执法人员发现,此微信号持有者设置了达500人的微信群,“我也不知道微信群前后有多少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他们在重新建群和传播到了多少人,”持此微信号的犯罪嫌疑人黄某在审讯时如此说。

  3月18日至4月12日,执法人员采取远程取证措施,依法获取了《远程勘验笔录》、《账号主体和交易信息取证材料》、《屏幕内容截图》、《取证照片》、《视频光盘》等证据材料,完成了前期的远程勘验工作。

  两次督办:

  领导高度重视,部门通力协作,追根溯源,快侦速破

  文化执法人员敏锐洞见,此案件线索完全符合全国、全省“扫黄打非”办的指示精神:重点监控打击利用网络云盘传播销售淫秽色情信息的网络违法行为。

  网络犯罪,转瞬即逝。事不宜迟!4月6日下午,根据前期掌握的案件线索,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领导研究决定即行立案查处。随着案件的深入核查,沉浮于网络之海的冰山渐渐显露。鉴于案情重大、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4月10日上午,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在向市“扫黄打非”办领导汇报后,正式向市公安局网技支队移送该案的相关证据材料,转由公安部门侦办。

  4月12日上午,由市“扫黄打非”办牵头,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向市公安局网技支队通报了案件相关情况。同时将案情向市“扫黄打非”工作领导小组汇报。中共岳阳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市“扫黄打非”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徐新启要求,立即成立专案组,立即向省“扫黄打非”办汇报案情;要按照“高度重视、严格执法、协同配合、追根溯源”的原则一查到底。

  4月13日,接到移交案件后,市公安局网技支队支队长李建强立即向市政府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唐文发,和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景亮作了汇报。唐文发明确指出,立即组织精干力量,成立专案小组,尽快侦破案件,并提出由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景亮具体主抓此案。于是,市公安局网技支队马上投入到紧而有序的侦查与抓捕工作当中。4月18日,市公安局指派岳阳县公安局开展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工作,负责具体侦破此案。

  4月22日,市“扫黄打非”办将依法采集的案件相关证据,送省“扫黄打非”办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请求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此案法律法规的适用和后续查处工作提出指导意见。

  4月25日,岳阳县公安局正式立案。

  5月5日,省“扫黄打非”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函,将此案列为省重点挂牌督办案件,命名为“岳阳‘4.25’利用微信手机客户端和百度云网盘传播淫秽色情信息牟利案”,认为此案性质严重,地域广泛,影响巨大,特别是对青少年贻害无穷,必须深挖彻究,绳之以法。同时省“扫黄打非”办对此案的法律法规适用作出了定位。

  5月6日,听取市公安局的专题汇报后,省公安厅网技总队十分重视。总队长陈雁斌、副总队长程海冰指示,岳阳公安要认真组织力量,摸清网络,尽快破案。当天,省公安厅网技总队下发“关于对‘4·25’网络贩卖淫秽物品案督办函”。

  5月8日,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党组书记、局长、市“扫黄打非”办主任陶沙岸再次将案件进展情况向市“扫黄打非”工作领导小组徐新启部长、李为副市长、唐文发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进行了书面汇报。

  5月9日,经市“扫黄打非”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岳阳“4.25”专案工作领导小组正式成立。

  5月13日上午,市“4.25”专案工作领导小组第三次在岳阳县公安局会商,梳理案件前期侦破情况,并对后期工作作出了初步的部署。

  6月1日,按照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局长朱建纲指示,省“扫黄打非”办督导组专程来岳阳督查,实地检查和听取汇报后,省督导组认为,岳阳工作主动创新,工作努力,成效明显,特别是抓大案要案取得重大突破,行动快,质量高,走在全省前列。省督导组要求专案后续工作主要是进一步固定证据,为下一步起诉、审判工作打好基础;精准掌握案情,省办全力配合并向全国“扫黄打非”办汇报,取得其他28个省“扫黄打非”办、公安部门的协查和抓捕支持。并要求岳阳市“扫黄打非”办更加主动协调,将此案办成真正的铁案和经典案例。

  7月1日,全国“扫黄打非”办和公安部治安管理局联合发文,将“湖南岳阳4·25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挂牌全国督办。

  三次抓捕:

  八方出击剑指苍穹,如神兵天降直捣嫌犯窝藏地

  一道道令箭警令如山,一张张面孔浮出水面。

  在市“扫黄打非”办缜密协调下,在市公安网技支队长李建强,副支队长李勇为等人的精心安排下,公安专案组派出8人小组仅仅用了7天时间,便将一张呈金字塔式的网络传播销售淫秽物品案的结构图揭示出来。以微信群群主、广西柳州市的盘某为首的,遍及全国6省的网络犯罪骨干分子陆续进入公安机关的视线。

  接市公安局移交函后,岳阳县政府副县长兼县公安局局长刘四清本着高度的政治责任感,立即指令,由县公安局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王四清任组长,网技大队教导员邓志红、饶村派出所所长黄丁巳任副组长,抽调指挥中心、法制大队、毛田派出所、公田派出所、云山派出所的警力组成专案组,同时确保办案的物力财力,迅即展开侦查。

  10余天忙而不乱的技术侦察,岳阳市、县公安局联手出击,查清案件涉嫌对象268人,涉及全国29个省市,初步估计有1万多人成为微信群成员和传播者,其中青少年占大多数;案件网络结构是以百度云为载体,通过连续不断的组建微信群,采用微商方式逐级发展下线代理并贩卖淫秽视频。

  网络贩卖淫秽物品传播速度极快,危害范围甚广,尤其是青少年受害的概率非常高。

  打击迫在眉睫,一刻不能延缓。

  为确保专案侦查工作尽快得到突破,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专案组民警放弃了节假日,不分昼夜调查取证,奔赴全国多地开展落地、抓捕工作。饿了,干粮充饥;困了,轮流蹲守。

  4月26日,随着在岳阳的黄某、胡某两名代理的落网,第一次抓捕行动初步告捷。顺藤摸瓜,专案组逐步查清了全部网络结构图。

  5月7日,为避免犯罪嫌疑人逃避打击和销毁证据,专案组研究决定,提前实施第二次抓捕。市公安局网技支队和岳阳县公安局派出6个抓捕小组,分赴湖南长沙、广西柳州、云南昆明、江苏徐州、浙江杭州、河南平顶山等地,统一行动,13日将群主和管理级骨干成员等6人全部抓获归案。

  5月底再次实施第三次抓捕行动,岳阳县公安民警奔赴岳阳、株洲、怀化等地,将湖南省范围内的5名犯罪嫌疑人一一捉拿归案。迫于公安机关的打击压力,嫌犯黄某投案自首。

  在对前期掌握的犯罪网络进行“定点清除”和3次集中收网行动中,公安部门先后出动警力100余名,行程数万公里,在6省8市抓获18名骨干犯罪嫌疑人,同时查获了大量的作案工具,查扣手机20部、ipad两台、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和银行卡8张,共查获利用微信收藏、百度云存储的淫秽视频2000余部,查明涉案资金6万元。

  八千里路云和月,无限艰辛寸心知。

  抓捕过程中的惊险、困苦和斗智斗勇历程,笔者采撷一二,再现“扫黄打非”执法人员和公安民警的机警、无畏风采。

  为成功抓捕嫌犯安某,民警费尽周折,通宵达旦,从落地到抓捕归案仅用时3天。5月8日,云南抓捕小组民警搭乘火车,费时24小时到达云南省昆明市,由于时间紧、任务急,抓捕组成员下车后立即开展工作。

  从一个虚拟的微信身份信息,到锁定作案嫌疑人安某,这是一个费心费力的功夫。抓捕组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首先查找其相关住宿信息,由于出现“人户分离”,这让抓捕组民警一筹莫展。

  为尽快让嫌疑对象落地,抓捕组民警通过技侦手段,查找到安某有两处地址:昆明市西山区大商会和官渡区城市花园叠翠苑。抓捕组民警立即分成两组,通过长达17小时的蹲守,在其住所叠翠苑院内发现了与安某户相片十分接近的嫌疑人,民警随后对其进行跟踪,掌握了其生活规律。

  由于嫌疑人安某白天工作地点不固定,5月11日上午10时30分专案组下达统一行动指令时,安某驾车正与3名同事离开昆明市区到远郊上班,一时间给抓捕民警带来了很大压力,担心他获悉其他群成员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逃跑。为确保完成抓捕任务,行动组兵分两路,由抓捕组长、巡逻大队教导员高焱与刘正负责跟踪安某所驾驶车辆,由李辉煌与李荣负责在其出租屋附近蹲守。因安某与其同事4人同行,防止其拒捕造成一定的麻烦,行动组民警只好选择伺机行动。

  5月11日晚21时许,行动组民警在安某出租屋附近进行了蹲点布控,21时30分许,正当犯罪嫌疑人安某准备掏钥匙开门过程中,民警迅速上前将其控制。四名民警从未来过云南,无暇欣赏美景,在当地派出所办完手续,立即带上嫌犯踏上归程。“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找人,确实可用大海捞针来形容”,广西柳州抓捕组组长任小龙感喟。他们负责抓捕的是群主盘某,几经辗转,终于找到盘某居住的小区属于城中村,几千人居住在此。他们只好采取传统手段,在小区出口布点蹲守,不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的大人。从5月9日下午3点一直到第二天下午5点,4位民警眼睛都不敢眨下,纵使蚊虫叮咬,湿热难耐,他们仍千般克服,不离不弃。从跟踪盘某小车,到租赁的门店布控,再到其小孩入读学校守候,办案民警一路盯梢,全程“陪护”。直到11日下午3点,盘某再次下楼出门,经反复确认,民警一涌而上将其制服。

  还有湖南长沙抓捕组长姚华秋、河南平顶山抓捕组长黄丁巳、浙江杭州抓捕组长冯卫、江苏徐州抓捕组长邓志红等带领民警,风雨无阻,夜以继日,千里迢迢分别将嫌犯抓获。

  俗话说,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看守所,今年29岁的云南昆明人安某悔恨不已。他做了5个月的管理员,招了9个代理,贩卖淫秽视频赚了2000多元。“我基本是一个法盲,由于好奇,想兼职做微商,于是就加入了贩卖黄色视频的微信群。群里成员都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直到被公安民警抓到后,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是违法行为。现在特别后悔,家里亲人也十分着急。现在做微商的特别多,我奉劝大家要合理合法经营和生活,睁开眼睛,违法乱纪的事千万莫做。”安某说着,留下了痛悔的眼泪。

  目前,通过岳阳市县两级公安机关的努力,对已经抓获的18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的调查取证工作已近尾声。6月18日,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嫌犯8人。7月13日,最后一名网上追逃人员成功落网,至此“4·25”专案宣布成功告破,18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全部抓获归案,其他260余名涉案人员也已上报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由其协调统一指挥部署行动。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湖南岳阳4·25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是由市“扫黄打非”办精心协调、公安机关和文化执法部门密切协作、迅速成功侦破的岳阳首例利用网络贩卖淫秽物品的大案要案,省“扫黄打非”办领导将其定义为:湖南省打击利用网络云盘传播淫秽色情信息“全省第一案”,其涉及面之广,影响之大,侦破之快,在全国都是罕见的。

  网络虚拟空间不是法律的盲区,纵使犯罪分子隐藏无形,再狡猾的狐狸最终会露出尾巴。“4·25”专案的成功侦破,有力地震慑了不法分子,教育引导了广大网民。我们也更加有理由相信,有了一个个文化卫士的敬业专业、一批批公安干警的忠诚履职,隐秘的网络世界一定会“风朗气清”,我们的文化安全一定能坚不可摧。

  方月平 陶江帆


(作者:方月平 陶江帆 编辑:damingx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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